第48章 恨骨 (3/4)
真实的温度驱散了幻觉的冰冷,但他心里某个角落,依旧残留着那根刺。
“我梦到……我们高中时候了。”闫铭手臂无意识地收得更紧,仿佛怕眼前的人会消失。
宴淮鹤的眼神在昏暗中看不真切,吐出一个字,“恨。”
那个“恨”字落地,像一块冰砸在闫铭心口,凉意瞬间蔓延开。
他揪着宴淮鹤前襟的手指,蜷缩了一下。
虽然是自己问的,虽然早有预感,但亲耳听到,钝痛感还是清晰无比。
他垂下眼,没说话,也说不出来。
宴淮鹤自顾自地说了下去,“你连个像样的解释都没有,你让我成为一个笑话,我从小到大还没有人敢这么对我,你是第一个。”
宴淮鹤的指腹擦过他的脸颊,动作甚至算得上温柔,可说出的话却截然相反,“那几年,我确实想过,再见到你,要怎么办。”
“想把你抓回来,关起来,让你哪也去不了。”宴淮鹤的语气,像是在叙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冷静得近乎残忍,“想问问你,把我当什么了?想把你加诸在我身上的一切,连本带利地讨回来。想让你也尝尝,被抛下,被当作无物是什么滋味。”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沉沉地锁着闫铭低垂的眼睫,“我没想到你竟然敢回来,还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出现在我面前。”
“抱歉。”闫铭不敢看宴淮鹤。
“抱歉?”宴淮鹤重复了一遍,语调平得诡异。
“你是指哪一件事?”他擡起手,拇指擦过闫铭凸起的颧骨,那里皮肤薄,被他擦得有些发红。
“是当年利用完我毫不犹豫的抛弃,还是指跟我再次见面时,给我下药的事?”
最后几个字,他几乎是咬着牙根挤出来的,眼底翻涌着闫铭从未见过的的幽深。
“告诉你个秘密,”宴淮鹤的呼吸喷在他的额发上,灼热而压抑,“那杯酒,我一口没喝。闫铭,你凭什么会觉得我宴淮鹤,会在同一个坑里,跌倒两次吗?”
闫铭脊背爬上一丝凉意,“那你……那晚……”
“我怎么了?”宴淮鹤的唇粘贴闫铭的耳廓,吮吸着,“我早就想上你了,想得发疯,想把你弄碎。你那天即使不给我下药,你以为,你那晚能穿着那身勾人的衣服,全须全尾地走出去?”
闫铭的身体一颤,宴淮鹤的气息和湿热的触感,让他半边身子都麻了。
原来如此。
全部都在这个男人的预料和掌控之中。
“怕了?”宴淮鹤察觉到他的僵硬,他的唇离开了那已经泛起红痕的耳廓,转而咬了一下闫铭的耳垂,留下一个清晰的齿印,“现在知道怕,是不是晚了点,铭少爷?”
在宴淮鹤的唇即将离开的瞬间,闫铭侧过头,主动追了上去,一口咬住了宴淮鹤的下唇。
“唔!”宴淮鹤尝到了铁锈味,是闫铭咬破了他的唇。
闫铭没有松口,反而更用力地吮吸了一下那渗出的血珠,眼神里满是癫狂的兴奋。
他松开牙齿,伸出舌尖,极慢地舔过自己唇上属于宴淮鹤的血迹。
“原来你知道啊。”闫铭的声音低哑,“你知道那杯酒有问题。”
“你早就知道了,”闫铭仰起脸,“你知道我接近你是带着不纯的目的,你知道我给你下药,你什么都知道,却还陪我演了这么久?”
他笑了起来,肩膀因为发笑而颤抖,“你比我还能装啊。”
宴淮鹤舔了一下自己的唇,“是啊,因为我想看看,看看你这次能做到什么地步,我想知道你图什么?”
“图什么?”闫铭歪了歪头,“我图你恨我。”
他伸出手,抚上宴淮鹤还在渗血的唇角,“恨比爱长久,也比爱刺激,不是吗?我抛弃你一次,你恨了我11年。那我再骗你一次,再算计你一次,你是不是就能记我一辈子?哪怕是用恨的方式。”
“那你现在满意了吗?”宴淮鹤的气息紊乱,喷在闫铭颈侧,带着灼人的热度。
“满意。”闫铭的笑容扩大,眼底暗流涌动,“满意到我后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