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3/3)
但是他不知道,林洛这人一身毛病里,最大的毛病就是耐力。
不知过了多久,宋然雨终是顶不住了,他搓了把脸,就近坐下,还不忘给林洛也踢了个凳子过来。
两人对坐,林洛的角度更低,宋然雨被逼迫得不得不与他对视。
宋然雨吞了口口水,喉头发颤,“我……是今年即将毕业的应届生,也是永远也毕不了业的‘刺头’。”
一句没有前因的话开启了宋然雨的人生自述。
时钟在墙上尽忠职守站岗,一秒不肯歇,整整一个小时二十四分钟,哒哒的声响贯穿始终。
宋然雨有着跟林洛差不多的故事,他们也很相似——人们总会因为些情情爱爱而变得落魄。
那个人是宋然雨的青梅竹马,但是纯正的“直男”,他没想到兄弟之间再正常不过的打打闹闹,在宋然雨眼里是有失分寸的暧昧。
这场名为暗恋的戏,本是场没有观众的独角戏。
可却随着少年宣泄情愫的日记被意外泄露,突如其来闯了很多观众进来,灿烂光亮的臆想土崩瓦解,碎片滑进下水道,成了阴暗恶臭的不体面。
那人有失分寸的“暧昧”戛然而止,随之而来的还有划清界限的单方面通知。
那是一种昭告、一种表态、一种不需要宋然雨答复的,给正常人的交代。
无数个被人“善意表达”恶心的时刻,宋然雨反思会自己不该随便乱放日记本、反思不该在日记本上记录这些东西,却从未反思过喜欢那个人是否有错。
那个人每每路过时,也只是完成任务一样,冷漠地扫他们一眼,抑或是直接看都懒得看他一眼。
久而久之,宋然雨不合群,总喜欢挑事找同学麻烦的事传开了。
由于他情节恶劣、屡教不改,即将毕业之际被为了与那人的约定——并肩通行,高中时从年级倒数拼命闯进前几才考上的学校,以一纸文书终结了他的学业。
可悲,可笑,又……
毕业那天,那人找上了门,是一个眼光灿烂的午后,宋然雨才从床上爬起来,俩眼睛肿的像两颗核桃,艰难才能睁开条缝。
他吸了吸鼻子,说:“你来做什么。”
“我……”那人支支吾吾了半天,全然没有平时的冷眼,甚至是他自己主动找上的门。
宋然雨对于他的到来没多意外,也没多惊喜,就像是每一个寻常的午后,没有年少时各种瞬间光环的他,好像也不过如此。
宋然雨忽然忘记了自己最初是因为什么喜欢他的来着了。
“不说我回屋了。”
他刚转身,背后一个迟到了很久的声音响起,低沉又小心翼翼,“对不起。”
宋然雨在自己家门前站了很久,再转过身时人已经不见了,他挠了挠头,心血上涌,为目眶中几近干涸的泪添上了新的燃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