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试试 （2/4）

嘴里血腥味蔓延，路瑛发狠咬破了庄歆的嘴巴。庄歆吃痛推开了她。路瑛骤然睁开眼睛。

公寓的门被打开，又关上。砰的一声，庄歆的肩膀轻颤了一下。玄关的感应灯打开，又灭了。

有什么东西从庄歆嘴角滑落，像流星滑落夜空，落入地面，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又消失不见了。

庄歆拉了拉被扯坏的睡衣，怔怔地坐了半晌。

我真的要当小三吗？我已经无耻到这种地步了吗？

她把床上皱巴巴的外套，连同新买的衣服，统统扔进次卧的柜子里，锁上了门。

路瑛走出公寓，上了车。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卡着，堵得慌。

她有男朋友？她男朋友出轨？她跟我接吻？她到底在想什么？脑子里还回放着庄歆的话——我就是想试试……

路瑛想把她抱到床上，像脑海里的画面那样，对她做最亲密的事情。可是庄歆醉了，她意识不清醒，我怎么可能对她做那样的事，又怎么能在她跟别人男人暧昧不清的情况下，毫无芥蒂地要了她。

她把车开得飞快，路口的红灯闪烁着，她来不及刹车，方向盘疯狂地转动，车撞上了路边的电线杆。刹车声，喇叭声，碰撞声，戛然而止。

路瑛觉得自己掉进了一个梦里，那个梦太美好了，她不想醒来。

梦里她拥有一个女孩。

她在传媒学院门口看见了一个女孩。女孩扎着两个小辫子，穿着牛仔裤和白球鞋，笑着跟旁边的女生说话。周围的人很多，但所有人都是灰色的，只有她是彩色的。

她看到电脑的选课画面，看着自己把选修课改成了法语文学课。

图书馆里，她坐在女孩斜后方，看着她的卷发出神。女孩站起身走了，她走过去，坐在女孩坐过的位置上，感受椅子传来的余温。

体育场里，她看到女孩跟舍友们在跑步，她悄悄跟在后面，跑了一圈又一圈。

她看到两人互相将手表戴在对方的手腕上，像戒指一样，紧紧地把对方套住。

她看见两个人手牵着手，走过长长的林荫道，脚踩着满地金黄的银杏叶，发出悦耳的咔嚓咔嚓声。

她看见女孩低下头，轻声在她耳边，喘着气说“夫君”

梦里她看不清女孩的脸。眼前一片漆黑，她只看见地上星星点点的光芒，她慢慢捡起发光的碎片，直到把所有发光的碎片都捡起，然后不停拼，终于眼前出现了女孩的脸。

路瑛睁开了眼睛。

“你终于醒了。”林玉担忧地看着路瑛。

“妈。我在哪？”

“在医院。”

“发生了什么？”

“你出了车祸。”

路瑛觉得头痛欲裂。脑中一下子涌入许多记忆，几乎要将她吞没。

……

2017年9月，庄歆刚上大三。

刚开学，班级群里发了一条通知。

通知：本学期选修课系统将于9月4日（本周一）上午开启，请各位同学自行登录系统报名选课。

庄歆当时在图书馆，手机静音，没有及时收到消息，从图书馆出来后才看到消息，她跑回到宿舍，打开电脑。

“庄歆，你怎么才回来，快去看看选修课，我们都选好了。”易玟看她回来，立刻催她去选课。

庄歆和易玟都是2015届传媒专业一班的学生。她们除了选修课几乎天天一起上课。

“我刚看到消息就从图书馆跑回来了。你选了什么？我跟你选同一个吧。”庄歆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