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理想 （2/4）

路瑛皱了皱眉，又问她，“你当初……为什么选择传媒专业？”

庄歆一时不知该从何说起，她想到自己高中的时候——

庄歆是独生女，从小父母什么东西都给她最好的，他们一直是小区里的模范夫妻。

她一直觉得自己的家庭很幸福，直到她上了高中，家里的氛围好像一夜之间全变了。那段时间，母亲开始把所有精力都放在她的学习上，父亲开始成天加班，经常晚上都不回家。高考结束后，父母就离婚了。

后来她才知道，父亲跟单位里一个年轻的下属在一起了。在小镇里，什么事情都瞒不住，她听到了很多加工后的言论，有些传的非常难听。

“16楼那个老庄知道不？离婚了！听说是在外面养了个小三，那个女的，比她女儿大不了几岁。”

“啧啧啧，老庄真是风采不减当年啊。想当初他那张脸，不知道迷倒了多少清纯少女。”

“程婉也不赖啊，当年他们结婚的时候，谁不夸一句天造地设的一对啊。”

“要我说，都怪程婉，男人会偷腥，多半是家里女人的问题。你瞧程婉那个清高的样子，哪个男人受得了？”

“那个小狐貍精你见过没，那声音娇滴滴，我一个女人听得心都要化了。”

“也是，我看程婉在学校天天熬夜，都快熬成黄脸婆了。”

“一个女人，工作那么拼命做什么，还是要好好顾家的嘛。这不，把自己男人都看丢了……”

……

明明是男人出轨在先，却变成了女人的错。庄歆不知道世界上怎么会有如此不讲道理之人。

她想让母亲跟她一起离开B市，母亲却说，我生在这里，长在这里，还能去哪里？

庄歆知道母亲年轻的时候也是去过大城市的，她不明白，为什么女人结婚了就必须在家相夫教子，就必须一辈子被困在家庭里。

如果周围少一点对她苛责的言论，如果这个世界对女人更宽容一点，如果曾经有人给她另一种选择，告诉她，除了相夫教子，还有别的路可以走，她会不会更坚定一点？会不会有勇气去外面的广阔天地闯一闯？

她只是不希望母亲被人言裹挟着，去做一些自己不想做的事情。

……

庄歆回过神，看到路瑛疑惑的目光，她斟酌着开口道，“大概是因为……想写出有力量的文本。”顿了顿，她又补了一句，“女性在这个社会本来就相对弱势，文本是我能想到的，最有力量的武器。”

“你会不会觉得我很自不量力？”庄歆觉得自己的理想跟她的比起来，有些太微小了。

“不会。”路瑛看着她认真的表情，握紧了她的手，像是要证明她话语中的重量。“我觉得你的理想很伟大。”

“我其实没有那么伟大的理想，我就是想发出一点不一样的声音，想让自己的想法被大家看见。如果能被认可就更好了。”

“嗯。你一定可以做到。”

两人一边说着，一边走到了图书馆。

“我们去三楼吧，那里人比较少。”期末考复习的人都集中在一楼自习室，3楼阅读区人比较少。她们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庄歆拿出课本开始复习。路瑛在书架上转了转，拿起了一本书。

不知看了多久，庄歆揉了揉酸涩的眼睛。路瑛还是低着头看书。她拿起便签纸写字，递给路瑛。

“好想出去玩啊！”

路瑛回她：“专心复习！”

庄歆看着窗外飞过的两只鸟儿，她们欢快地扇动着翅膀，在空中自由自在飞舞盘旋转，又相伴落在窗边，叽叽喳喳地说着人类听不懂的密语。

她拍了拍路瑛，路瑛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两只鸟儿已经说完悄悄话，一齐飞向空中，在天空尽头转了几圈，似乎是在道别，转瞬便消失不见。

路瑛看她心都跟着鸟儿飞走了，又补了一句，“等你考完了，我带你出去玩。”

“去哪里玩？”

“你想去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