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番外：追忆:我已经等了十二年 （2/3）

百川盟内，化出白虎妖身、懒洋洋卧在地上的垂荫掀起眼皮看传影珠，“既然听不懂，以她们的性子应该不至于再向我打听了。你是对的，她们为两族努力了那么久，也是时候歇歇了。”

岳听溪和秦溯流散灵之前种在世间各处的“因果探”，至今仍在运作，百川盟作为汇集两族顶尖力量的强大组织，自然也时时刻刻、明里暗里监视着各个势力的动向，从不掉以轻心。

能过安稳日子，自然没有哪个傻瓜想掀起战端。就算真有，如今的她们也能合力把苗头掐死在萌芽期。

“不过……出于私心，我的确更希望她们能够尽快想起前尘。”她叹了口气，擡眸看向窗外——那是长满了小情侣离去前所求之花草树木的庭院，“毕竟既是恩人，也是志同道合的朋友，更不用说，当年我们还一起捣毁了对这个世界威胁最大的界外组织。她们散灵离去之后，我总归觉得有些寂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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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收集更多关于记忆的碎片，岳听溪和秦溯流暂时算是跟对方“绑”在一块儿了。

未知的内容总令人好奇，无论好坏，只要有取回的机会，只要对方也有这个意愿，她们必不可能轻易放弃，只不过将寻回记忆的方式确定为“住在一起”而已，这样总不会有什么危险。

但秦溯流到底还是个七岁小孩，离家太久会忍不住思念家人与在山庄交的朋友，于是她们便在空明山庄住得更久些，待到需要摘果的时候，再回溪山。

修习医药与丹道期间时不时来探望她们、观察感情进度的蔺风轻，倒也乐得两头跑。

每回都是宗内一位长老和她兄长蔺朝曜一起护送。

蔺风轻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可以趁着还年少，在外头多跑跑，这样爹娘就能从她小时候开始适应这事儿。

等她到了够资格入秘境的年纪，爹娘便会放心她跟着秦姐姐她们一起去探索，更不会再特意叮嘱兄长跟着。

她很快发现两个人不知为何“黏在一块”了，但无论她如何问询，岳听溪和秦溯流居然都闭口不言。

这可是她们仨相识以来头一遭，着实有意思。

蔺少宗主可不会傻傻地等闭拢的珍珠蚌自己张开，她直接暗中找了跟二人关系都密切的长辈们，从青寤到谢芝再到垂荫问了个遍，最后还是垂荫“大发善心”给她透露一二。

或许因为她自幼就被师祖领着学相当晦涩的医药典籍，阅丹方无数，垂荫老前辈所说的一切，她竟都能理解，顺便还跟垂荫问了些往事。

“所以，她们就是当年提醒我家开宗老祖记得关照我的云游高人啊？！”蔺风轻高兴极了，“过去的我竟然认识了那么厉害的朋友！”

“你也说了是过去啦。”垂荫轻哼一声，眯起眼睛任由她激动地揉搓自己脑袋，“这次的轮回，大家都重新开始了，就这样对前尘一无所知地往前走，也未尝不可。”

“但我怎么觉得您对这个结果并不满意啊？”蔺风轻歪头打量她的细微神情变化，“毕竟，并不是所有人都忘了，总有人需要‘负责’记得一切吧？”

“你这小丫头怎么一如既往敏锐，真烦人。”垂荫恼归恼，尾巴却卷了卷，分明是心思被猜中才会这样。

蔺风轻朝她笑了笑，又摸了会儿“大猫咪”，才图穷匕见：“您应该知道大家能在哪里恢复记忆吧？”

“……等你再大个一轮吧。”对于想要恢复记忆的人，垂荫并不打算隐瞒，反正当年二人临走前，也保留了几乎所有亲近之妖、之人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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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溯流十五岁的时候，罗烟纱和母亲在青霄城琳琅阁天字层盘下一个成衣店，起名“水月纱”。

在婵樱家小聚期间，秦溯流一听见这个店名，便觉耳熟，果然下一瞬识海里就多出了一些记忆画面。

她早就习惯“出幻觉”了，甚至能镇定地继续喝茶吃点心，听罗烟纱枚举要贩卖的衣物式样，以及衣扣、发簪、腰挂之类的小成本饰品，并提出自己的看法与建议。

记忆之中的“水月纱”，似乎出过一件与她们相关的大事。

她既看到了罗烟纱，也看到了听溪姐姐，还有一名面孔模糊、从装束与身形上来看应该是女子的陌生人。

因而回到岳听溪的洞府后，她边给记忆画面做记录，边对岳听溪详细描述了自己看到的景象。

“……真是巧了，我也看到了跟你差不多的记忆。”岳听溪话只讲一半——在她视角的记忆画面里，秦溯流身上有血。

却不知是被人所伤，还是……被她所伤的人溅上去的。

不过数年相处下来，她坚信自己认识的秦溯流不会故意伤人，要真是后者，那也必定是对方有错在先。

“后续是，‘水月纱’关门了，我们跟纱纱一起回到……呃，一个叫秦府的地方。”岳听溪接着讲，“但我观察过秦府附近的环境，应该并不在幽篁山，反而像是青霄城周边。”

她在空白灵笺里画了秦府大门的模样，把自己能回想起来的建筑和摆设都画了一遍。

秦溯流捧着灵笺看罢，没有立即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