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番外：逗留:小小蛇与毕方4 （2/3）

“五长老告诉我了具体的季节与时辰，却说不要操之过急。”岳菱波委婉转述，“所以，我应该不会太着急跟你大婚。”

尘璟：……

应该不是错觉吧，她察觉到了这蛇的遗憾。

她觉得自己应该对此说点什么，张了张口，干脆心一横，直接问她：“那，你最想跟我看哪里的风景？”

这话太令毕方一头雾水了，她真的不理解。

岳菱波眨了眨眼：“哪里都可以呀！”

“……没有排名‘第一’的吗？”

“其实是哪里第一都一样。”岳菱波认真道，“有尘璟姐姐不就够了吗？”

尘璟睁大了眼睛，良久才短促而愕然地“啊？”了一声。

“在我看来，风景本身再美丽，或者再有意义，身边没有自己在意的妖，那不管看什么，都只是自然界的灵植与天气变换罢了。”岳菱波解释，“我很小的时候，也听娘亲们提过一个故事。”

“从前有一只非常非常厉害的大妖，就像垂荫大人那样的大乘境，她守着一座自己最喜欢的城池，臣民们的安居乐业与发自内心的笑容，便足以令她心满意足。”

“然而忽有一日，一群隐瞒通幽师身份的外来者打破了这一切，死灵法阵将大妖的臣民全部变成了行尸！那之后，大妖便失去了她的全世界，城池仍是原来的模样，可她在意的臣民们都死去了，她再也听不见她们的欢声笑语，亦无法看到她们在城中各处活力十足地开启每一日的寻常生活。”

尘璟沉默了。

她有着过往记忆，又入过鬼域秘境，自然知道这个故事是真实存在的，更清楚受害者就是垂荫，只是没想到它竟能被当作睡前故事一样的东西讲给小蛇听。

也得亏岳菱波讲的是这个故事，她似乎能明白一点五长老的意思了。

“所以，你是想跟我在这儿看风景、数星星，才要留下来嘛？”

岳菱波的声音拉回了尘璟的思绪。

“排第一位的自然是。”尘璟已经跟话本学会撒谎不脸红了，“其次是，我又有新东西想学了。”

她跟岳菱波在学东西方面着实有很多共同语言，之前会在溪山注意到岳菱波，有一点确实也是因为这蛇从会识字，就总喜欢学这学那的。

果然她话音刚落，就见岳菱波的眼睛亮了起来。

“什么新东西？我也要学！”岳菱波兴奋道，“我们一起呀！”

于是当晚她们便去拜见五长老，诚恳地道明来意。

这倒是也在五长老的推测之中，只不过两个小姑娘究竟是真想学卜卦，还是打算借着卜卦搞清一些事，她自有察觉。

但她喜欢顺其自然，就当不知道，也不去撮合，只抽了时间为她们单独开小课——在自己的静室内设了两套桌椅。

六长老后半夜也知道了此事，忍不住“啧”了声：“你当心自己也成她们增进感情的一环！”

“有什么不好么？”五长老笑笑，“我又不能讲不好的话，就当补偿了。”

“真是烦人小孩……”六长老嘀咕着骂骂咧咧躺下，“明日我下山，你想吃什么？我捎来犒劳。”

“西记的羊肉粉吧，重辣，泡菜要莲花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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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于摘星阁的日子，让两只妖都有种回到了溪山的错觉。

每天用过早食就去听五长老上课，约莫到中午时分，六长老总会拎着吃的进来——不过没有她们的份儿。

尘璟还是小雏鸟的时候，就已经察觉到了她俩之间心照不宣的微妙，也正因此，她主动要求每天的卜卦课都在这个时候结束。

她可不想跟岳菱波一起照耀两位长老吃午饭。

摘星阁的饭堂，菜肴做得很素，但山下城池内自有好吃的。

尘璟跟六长老打听了一番，便领着岳菱波一家家吃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