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日记本 (5/5)
“他像你没学会藏的时候。”
沉默。很长。长到走廊尽头最后一支火把的火焰晃了一下,然后重新站稳。
“……是。”他的声音里有一层极薄的、她从未听过的东西——不是自嘲,不是防御,是更接近“被认出来”的平静。像一个人在镜子里看到了自己年轻时的脸。像一个人被认出了自己都不愿承认的胎记。“他还没学会藏。他还在渴望。他以为渴望是弱点,所以他把它用得像武器。”
“你呢?”
他没有回答。但他也没有否认。
“你会对他做什么?”她问。
“那取决于你。”
“什么意思?”
“你可以让我和他接触。也可以不。你选。”
塞西莉亚闭上眼睛。挂坠盒贴在她锁骨之间,温度刚好——比她的体温高半度。他在等。像去年一样。不催。不急。只是把选择放在她手里,然后等着看她会怎么做。他从来不会替她做决定。他只会把门打开,然后站在门边,看着她。让她自己走进来,然后告诉自己:是我自己开的门。
“如果我让你和他接触,”她睁开眼,“会发生什么?”
“他会看到我。我会看到他。然后——”他的声音顿了一瞬。“——我们会知道彼此记得什么。”
“然后?”
他没有回答。
但挂坠盒的温度变了。不是升高。是某种更安静的、像心跳被调整到和另一个心跳相同的频率。那种温度不说“是”也不说“否”。它在说: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它在说:有些事情,我也没有答案。
塞西莉亚把手按在挂坠盒上。隔着长袍布料,金属的温度传过来。不是烫。是刚好让她意识到它存在的温度。
“我还没决定。”
“我知道。”
“你不催我。”
“我不催你。”
她走下楼梯。脚步声在石壁上弹回来,像有人在她身后跟着。不是一个人。是两个。一个在她胸口,一个在她刚才碰过的那本黑色封皮的书里。两个都是他。一个学会了藏,一个还没学会。一个会计算,一个还在渴望。同一个人的两张脸。
她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但她知道,她刚才对金妮·韦斯莱说“你小心一点”的时候,她也在对自己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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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笔记·第五则
八月。丽痕书店。卢修斯·马尔福在打架时将一本黑色封皮的书塞进了金妮·韦斯莱的坩埚。挂坠盒确认:那是“另一个”——他的一部分。十六岁的。
九月。返校火车。金妮·韦斯莱带着那本书。她看起来越来越糟。眼睛下面的青色。手指按在封面上的方式。她说:“他听。”
我知道那种感觉。
(划掉)
我还没决定要不要让他们接触。
(补)我还没决定,是因为我害怕一旦他们接触,我会失去什么。
(又补)我不知道我害怕失去的是他,还是“他是唯一理解我的人”这种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