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双线 (2/5)
塞西莉亚把手按在挂坠盒上。隔着长袍布料,金属的温度传过来。
“我要见他。”
挂坠盒没有回答。但温度变了。不是升高,不是降低。是某种更安静的、像心跳被调整到和另一个心跳相同的频率。那种温度不说“好”也不说“不好”。它在说:我一直在等你这句话。
那天深夜,塞西莉亚在级长巡逻的路线之外拐了一个弯。她走上三楼,推开女生盥洗室的门。
哭泣的桃金娘不在。盥洗室里只有水龙头滴水的声音——一滴,两滴,三滴,像一只走不准的钟。她走到最里面的隔间。门关着。她没有敲门,直接推开了。
金妮不在。
马桶盖上放着那本黑色封皮的书。
塞西莉亚站在门口,看着它。书封上的黑色皮革在昏暗的光线里几乎吸进了所有的光——不是反光,是吞光。像一只闭着的眼睛,但你知道它在看你。
她走进去。把门关上。坐在马桶盖上,把书放在膝盖上。
翻开第一页。
空白的。但空白的纸张上有一层极淡的、几乎看不出来的波纹——像是什么字曾经在上面浮现过,又被吸进去了。她把手指按在纸页上。纸张的触感比正常纸页更光滑,更暖。像被体温焐热过的皮肤。
墨迹从她指尖下面渗出来。不是从纸上浮出来——是从纸张里面。从纤维之间。像血从伤口里渗出来。
你不是金妮。
塞西莉亚看着那行字。字迹工整,笔画干净,像一个练过太多次签名的人写的。不是金妮那种歪歪扭扭的、带着犹豫的字体。是更确定的。更——
你是谁?
她想了想。没有写名字。
一个知道魂器是什么的人。
字迹消失了。很长时间没有回应。长到她以为他不会再回答了。
然后新的字出现了。笔画比刚才重了一点。不是愤怒,是兴味。
有意思。金妮不知道。她以为我只是一本会说话的日记。
她知道得够多了。
够多?她连自己每晚去了哪里都不知道。
塞西莉亚的手指在纸页上停了一瞬。
你带她去了哪里?
沉默。这一次的沉默比上一次更长。纸张的温度变了——升高了一度,两度。像有人在考虑要不要开门。
你想看吗?
她没有回答。
纸张上浮现出一扇门。不是画出来的——是从纸张里面渗出来的,像墨迹,但比墨迹更精确。一扇她认识的门。女生盥洗室最里面的水龙头。那个不出水的。那个上面刻着一条小蛇的。
密室。
斯莱特林的密室。你想看吗?我可以带你去看。不是金妮那种方式。是你自己的眼睛。
塞西莉亚合上书。
心跳快得像擂鼓。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那个字迹——那个工整的、确定的、带着兴味的字迹——让她想起另一个人。不是挂坠盒。挂坠盒的声音更慢,更沉,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挑选的。这个字迹更年轻。更急切。更——
她把书放回马桶盖上,站起来。手放在门把上时,挂坠盒的温度突然升高了。
“你和他说话了。”他的声音出现。不疾不徐。但那种“不疾不徐”本身就是一个信息——他在控制。
“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