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金杯 (2/3)
“刚才那位夫人订了什么东西。”
“客人订的东西,不方便透露。”
塞西莉亚从口袋里掏出五个加隆,放在柜台上。博金看着那些金币,没有动。
“非洲树蛇皮。和我买的一样。”
博金的手指在柜台上轻轻敲了一下。“弗林特小姐,有些事知道得越少越好。”他把金币推回来。
塞西莉亚没有收回金币。“她什么时候再来。”
博金看着她。柜台上的烛台火焰跳了一下。过了很久,他把金币从柜台上拿起来,放进了自己的口袋。“三天后。取货。”
塞西莉亚转身走出了店门。她沿着翻倒巷往回走,走出巷口,走进对角巷。阳光砸在脸上。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虎口——那里挂着一根极细的、几乎看不见的黑色发丝。
贝拉特里克斯进门时,兜帽的边缘擦过门框。旧木头的门框,表面粗糙。她第二次推门进去时,手指从门框上拂过。不是为了打听订货——是为了这个。
她把那根头发举到阳光下。黑色的,很长,在末端微微卷曲。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的头发。
她把头发夹进羊皮纸册子里,继续走。
那天深夜,助教宿舍。她把复方汤剂的药材全部摊在桌上——草蛉虫,水蛭,双角兽角粉,五片非洲树蛇皮,贝拉特里克斯的头发。
她把那根头发举到月光下看了很久。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布莱克家的血,和她血管里流着同一支纯血家族的血。外曾祖母在族谱上圈她的名字,在剪报上圈她的名字。有人一直在看。现在轮到她看了。
挂坠盒贴在她心口,温度升高了半度。
“……你拿到了。”
不是问句。她也没有回答。他把温度慢慢降下来,降到刚好比她的体温高半度。沉默了比平时更长的时间,长到月光从窗棂的一头移到了另一头。
然后他的声音出现了,极轻的。轻到像在自言自语。
“……有意思。”
她没有追问。有意思——他没有说“他”,没有分析。像在看一盘棋,看到对手走出了一步自己曾经考虑过、但最终没有选择的棋。
窗外,禁林的风把树梢吹得往一个方向倒。她把药材收进抽屉里。挂坠盒贴在她心口,温度刚好。
复方汤剂需要熬制整整一个月。她在斯拉格霍恩的储藏室外面找了一间废弃的小药材间,把坩埚架在角落里。每天深夜去,清晨再去一次。草蛉虫在第七天加,水蛭在第十四天,双角兽角粉在第二十一天,非洲树蛇皮最后放。
七月中旬,复方汤剂熬好了。泥浆一样的颜色,冒着极慢的、黏稠的气泡。她把贝拉特里克斯的头发从册子里取出来,举到坩埚上方。头发落进坩埚,药水从泥浆色变成了极淡的金色。
她装了一小瓶,塞进长袍内袋,贴着她心口,和挂坠盒并排。挂坠盒的温度升高了半度。
“……什么时候去。”
“今晚。”
深夜,她站在城堡边缘的围墙下。门钥匙在掌心里——从翻倒巷买来的,通往古灵阁门口。她握紧它。
挂坠盒贴在她心口,温度比任何时候都高。
“……你不能一个人进去。”
“我知道。”
她触发了门钥匙。
——————————————
研究笔记·第二十九则
六月。禁书区的小册子:莱斯特兰奇家族金库,铁腹龙,黑魔王托付了重要的东西。阁楼的族谱:贝拉特里克斯·布莱克嫁给了莱斯特兰奇。剪报: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食死徒。
三块拼图。金杯在她那里。
她在伦敦出现。翻倒巷。博金-博克店。我从门框上拿到了她的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