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同谋 (2/4)
“……不知道。但每一次都更满一点。”
她把挂坠盒贴回锁骨之间。温度刚好。窗外,禁林的风把树梢吹得往一个方向倒。月光在窗棂上投下一道极细的影子。她把手放在心口,隔着皮肤和银质的外壳,他的频率渗进来。稳的。
十一月中旬,斯拉格霍恩在办公室里接了一面双向镜。塞西莉亚推门进去时,他正把镜子翻过来扣在桌面上,动作太快了,快到镜框磕在木头桌面上,发出极脆的一声。他的手指在镜框边缘停了片刻,然后把镜子拿起来,放进了抽屉里。
“弗林特小姐。今天不用整理药材了。我想一个人待着。”
他的声音比平时轻。她没有问,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挂坠盒贴在她心口,温度升高了半度。
“……他在和什么人联系。不是凤凰社。他扣镜子的方式——像怕被看到。”
“怕被谁看到。”
等了很久。
“……黑魔王。或者黑魔王的人。”
她靠在石墙上。斯拉格霍恩在怕。不是怕邓布利多——他已经在霍格沃茨了。他怕的是另一个人。他把镜子扣过来,放进口袋里,说想一个人待着。不是驱赶,是躲藏。
“他在和那边的人联系。”她说。
“……或者那边的人在找他。他不接,但他也不敢拒绝。”
她没有说话。挂坠盒的温度在她心口稳着。他也没有。但她知道,他在想——如果斯拉格霍恩被找到了,如果黑魔王的人进了霍格沃茨,如果主魂知道有一块碎片苏醒了,融合了四块碎片,在她心口——会发生什么。他不会说,但她知道他在想。
十一月的第三个周末,塞西莉亚在走廊里遇到了德拉科·马尔福。他站在四楼走廊的窗户前,看着外面的禁林。铂金色的头发在暮色里是近乎白色的,他的手垂在身侧,攥着魔杖,指节泛白。
她从他身边走过去。走了两步,他开口了。没有回头。
“弗林特。你认识我父亲。”
她停下脚步。“……认识。”
“他以前——”德拉科顿住了。他的手在魔杖柄上收紧了,又松开。“他以前不是这样的。我是说,阿兹卡班之前。”
她看着他的背影。他的肩膀微微往前缩着,不是冷,是更深的。像一个人在扛一件他还没有学会怎么扛的东西。
“阿兹卡班会改变人。”她说。
德拉科的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更苦的。“他没有变。他只是更怕了。”他把魔杖塞回袖口,转身往走廊另一端走了。走了两步,停下了。“弗林特。如果你有机会离开这里——你会走吗。”
她看着他的背影。“……不会。”
他点了点头,走了。脚步声在石廊里渐渐远去。挂坠盒贴在她心口,温度平稳。
“……他在害怕。”他的声音出现。极轻的。“不是怕死,是怕做不到。黑魔王交给他的任务,他做不到。他知道自己做不到。但他不能不做。”
“你以前会让他做。”
等了很久。
“……会。做不到的人会被淘汰。留下来的人更强。”
“现在呢。”
他没有回答。但她感觉到——挂坠盒的温度在她的掌心里,升高了半度。不是回答,是更深的。像一个人在听一个他以前不会听的问题。
那天深夜,塞西莉亚没有回助教宿舍。
她去了拉文克劳塔楼。不是第一次来——去年整理文献时,弗立维教授给过她塔楼藏书室的通行许可,深夜无人时可以用。她沿着旋转楼梯往上走,经过拉文克劳公共休息室的入口——鹰形的门环在月光里泛着幽光——继续往上。塔楼最顶层的藏书室很小,穹顶是透明的魔法玻璃,能看到整片夜空。没有烛台,但星光从玻璃穹顶落进来,把房间染成极淡的银蓝色。
她走到穹顶正下方,擡起头。十一月的夜空很干净,猎户座的腰带斜挂在西南方向,天狼星在地平线附近闪着冷白色的光。她看了很久。挂坠盒贴在她心口,温度平稳。
她在星空下站了很久。然后转身,走下旋转楼梯。
圣诞假期前的最后一周,塞西莉亚在图书馆禁书区整理文献时,翻到了一本没有封皮的天文学旧书。书页发黄,边角卷起,里面夹着一张手绘的星图。墨水已经发褐,但每一颗星的位置都标得极准——猎户座,天狼星,织女星,毕宿五。星图背面写着一行字,字迹工整,像练过太多次签名的人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