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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消失柜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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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失柜

一九九七年二月,霍格沃茨被雪埋到了二楼的窗台。

走廊里的火把终日不灭,但光线穿不透那种黏稠的昏暗。费尔奇巡逻的次数比上学期多了一倍,洛丽丝夫人跟在他脚边,琥珀色的眼睛在暗处发着光。教育令已经贴到了第一百四十三号,但没有人再看它们了。城堡里的恐惧换了形状——不再是乌姆里奇的笑容,是更沉的,像雪压在屋顶上,你不知道它什么时候会塌。

德拉科·马尔福几乎不再出现在课堂上了。

塞西莉亚注意到这一点,是因为公共休息室里他的座位总是空的。克拉布和高尔坐在壁炉前,像两堵沉默的墙,没有人问他们德拉科去了哪里。斯莱特林的学生学会了不问问题——这是纯血家族教给他们的第一课。但塞西莉亚在级长巡逻的名单上看到了他的名字,每周三次,和以前一样。他只是不去上课,但熄灯后的走廊里,他会在。

二月中旬的一个深夜,塞西莉亚在八楼走廊巡逻。级长的职责在战争时期变成了一种形式,但形式本身有它的用处——熄灯后在城堡里走动,不会引起费尔奇的怀疑。她经过那面空白的石墙时,听到了声音。

不是说话声,是更轻的——金属碰木头,一下,又一下,有节奏的。像一个人在反复敲击同一块木板,每次落点都精确到分毫不差。那声音从石墙后面传出来,闷闷的,被石头过滤了一道,只剩下最干的骨节。

有求必应屋。有人进去了。

她在门口站了片刻,然后推开门。

有求必应屋变成了她没见过的一间——狭长的房间,墙壁被改造成了从地板直抵天花板的木架,上面堆满了各种看不出用途的旧物:缺了腿的扶手椅、锈蚀的骑士铠甲、一摞摞发霉的书。房间尽头立着一只巨大的柜子,暗黑色的木质,门敞开着,里面黑洞洞的,像一只张开的嘴。柜子内部散发出一股气味——不是木头,是更古老的,像很久没有人打开过的地下室,潮湿的,带着铁锈的腥气。

德拉科·马尔福站在柜子前。他穿着深色的长袍,袖子卷到手肘,小臂上有一道新添的灼伤痕迹——皮肤是粉红色的,边缘还没有完全愈合,像被什么东西从里面烧过。铂金色的头发比上学期更长了,垂下来遮住了半边脸。他手里握着魔杖,杖尖对着柜子内部,嘴唇无声地动着。

金属碰木头的声音又响了。

塞西莉亚看到了——柜子内部有什么东西在震动,像一只看不见的手在敲击内壁。每一次敲击,德拉科小臂上的肌肉就绷紧一下,那道灼伤的边缘渗出一丝极淡的血迹。他没有回头,但他的手停了。

“级长巡逻不会来八楼。”他的声音比平时轻,带着一种疲惫的、被压平的语调。“费尔奇走另一条路线。”

“我换班了。”塞西莉亚说。她没有走近,靠在门框上。

德拉科把魔杖放下来,转过身。他的脸在烛光里是灰白色的,颧骨从皮肤下面凸出来——不是瘦,是更深的东西。眼睛下面的青色几乎成了他肤色的一部分。他看着她,目光里没有惊讶。马尔福家的人不会在别人面前露出惊讶,但她的出现显然不在他的预期里。

“你来找我。”他说。不是问句。

“我路过。”

他的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更淡的,像一个人在确认一个并不好笑的事实。“没有人路过有求必应屋。”

塞西莉亚没有接话。她的目光从德拉科脸上移开,落在那只柜子上。暗黑色的木质,门框上刻着极细的符文,被岁月磨得几乎看不清了。她见过这种柜子——在翻倒巷,博金-博克店的角落里,落满灰尘,和这只一模一样。

“消失柜。”她说。

德拉科的手指在魔杖柄上收紧了。他没有问“你怎么知道”。斯莱特林不问这种问题。他只是看着她,等她自己说下去。

“博金-博克店有一只。配对柜。”塞西莉亚的声音平稳,像在念一份魔药配方。“你在修它。”

沉默了片刻。德拉科把魔杖塞回袖口,走到柜子前,伸手把柜门合上。动作很轻,像怕惊动什么。柜门合拢时发出极闷的一声响,像一声被压住的叹息。

“它快修好了。”他说,声音比刚才更轻。“我找到了它们之间的连接点。再有几个月。”

塞西莉亚看着他手臂上的灼痕。那些伤口新旧不一,最旧的那道已经结了痂,最新的那道还在往外渗血。他没有用愈合咒。不是不会,是不用。

“修好之后呢。”

德拉科没有回答。他把袖子拉下来,盖住那道伤。动作很慢,像在做一件不需要着急的事。然后他转过身,背对着柜子,靠在柜门上。他的肩膀微微往前缩着,不是冷,是更深的——像一个人在扛一件他还没有学会怎么扛的东西。

“之后就不是我的事了。”他说。

他往门口走。经过她身边时,停了一瞬。他的目光落在她锁骨之间——挂坠盒贴着的位置。不是打量,是更散的,像他的注意力已经不在自己身上了。那目光只停了不到一秒,然后他擡起头,看着她的脸。

“弗林特。”他说。“别再来这里了。不安全。”

他走出去。门在他身后合上。

塞西莉亚站在原地。有求必应屋的烛台火焰晃了一下,把她投在墙上的影子拉得很长。她走到柜子前,伸出手,手指在柜门边缘停了一寸。木头上有一道极细的裂纹,从门框一直延伸到柜顶,像一道没有愈合的伤口。柜子内部的空气从门缝里渗出来,凉的,带着铁锈和旧木头的气味。

挂坠盒的温度升高了半度。

“……他在消耗自己。”他的声音在她意识里响起。极轻的。“不是修柜子——是修柜子的时候不给自己愈合的时间。每一次灼伤都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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