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疼痛 (3/4)
皇帝的脸色也很难看,某种难以宣泄的热,掺杂着怒意。
他锁着怀里乱糟糟的人,如同禁锢,德全隐约听见呜咽声。
如同濒死的小兽,在猎人怀里无力的挣扎。
“呜……”
萧成聿把安顺摁住,眼底漆黑的怒意更浓烈,擡眸道:“人呢?”
太医踉跄赶来,还未来得及擦拭额头的汗,便被皇帝召了过去。
陈仕是太医院院判,深更半夜被人从床上薅起来 火急火燎入宫。
他以为圣体欠安,不敢有一刻耽搁,连忙上前想为皇帝诊脉——
没成想,皇帝却从怀里乱糟糟的薄被里掏出一只清瘦无力的赤裸小臂。
陈仕愣了愣,这才恍然察觉出殿里的异样。
不过一瞬,他连忙从箱子里拿出纱帕,轻轻搭在白皙的手腕。
开始诊脉。
殿里死寂,陈仕额头的冷汗越来越多,明明深夜是有些寒凉的。
可皇帝带着冷意和怒气的目光沉甸甸的落在身上,这种无形的重量,让人难以喘息。
陈仕收回纱帕,低头快速擦拭额头的汗,“回皇上,这位……贵人是惊气攻心,气血逆乱之症,好生静养,避免再受刺激,便可无碍。”
惊气攻心?
萧成聿眉心紧蹙,语气冷厉:“只是这样?他一直喊疼……”
殿里更加寂静,似乎连呼吸声都被有意识屏住。
萧成聿的话并未说完,他擡眸看了德全一眼,“都退下。”
待殿里冷清下来,陈仕尴尬的抹了抹额,“脉象来看并无大碍,喊疼的话……或许是有外伤。”
萧成聿没有开口,眸色有些沉,他于床上之事并无经验,可他明明还没有……
罢了,或许是有可能的。
“给他看看。”
萧成聿擡手,想将蜷缩在薄被里瑟瑟发抖的人剥离出来——
“……疼,救救我……疼,不要……”
如同受到了某种刺激,怀里的人开始挣扎,呜咽出声,死死缩在被褥里,仿佛那是最后一根救命的稻草。
“疼,好疼……”
“呜……”
萧成聿被那断断续续的呜咽吵得躁动难耐,太阳xue胀痛,“哪里疼?”
无人回应。
只有细弱的,胡言乱语似的呼痛声。
陈仕深吸了一口气,低声道:“皇上,或许微臣可以给您开一罐软膏,给贵人涂抹在……伤处。”
萧成聿什么时候做过这种伺候人的事情?
但今时今日,情况另当别论。
这奴才这副模样,别人能否接近是一回事,再者……他也有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