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不知死活 (2/3)
其实安顺知道自己不该掺和这些,但是他拒绝不了,萧慎能言善道,仿佛他不答应今天就别想离开。
回到御书房之后,安顺一直思考该怎么把信交给沈颐。
他无意识的视线将落在沈颐身上,而这番小动作,全被萧成聿收入眼中。
男人意味不明的勾唇,笑意却不达眼底。
就当沈颐一番话音落下,高位之上,萧成聿忽然开口:“安顺,过来研墨。”
“是。”
安顺走上前,砚台里墨确实不多了,他用小勺往砚台加了几滴水,轻轻研磨着。
御书房里寂静,只有摩擦产生的细微声响,萧成聿嗓音平静:“沈卿,继续。”
于是,沈颐冷淡平缓的声音在御书房内响起,时不时皇帝回应几句。
安顺认真研墨,他动作慢慢很小心,就在快要结束时,手肘像是被什么绊了一下,墨汁瞬间飞溅了几滴。
皇帝的龙袍上沾了墨水,安顺眼角也溅了一滴黑墨,如同缀上一颗泪痣。
他脑袋空白了一瞬,还是听见德全的声音,才苍白着脸跪下去,“皇上恕罪……”
德全上前,低声道:“皇上,去里间换一身吧。”
萧成聿面色平静,没有发怒的意思,只是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安顺,嗓音有些薄凉。
“让他进来伺候。”
安顺跟着萧成聿进了里间,龙袍脏了,换一身玄色常服。
男人站在原地,任由安顺伺候着穿衣,他身量高、肩背宽阔,安顺踮着脚有些吃力,却不敢吭声。
那滴墨还沾在眼角,黝黑的,有些凝固了,萧成聿垂眸看着,忽然用指腹用力擦了擦。
“嘶……”眼角被磨红,墨迹也没有擦干净,反而晕开了。
安顺虽然迟钝,却隐隐察觉到男人此时情绪不太对,他更加不敢说话,系扣的手有些抖。
萧成聿冷笑,心里燃着不明的火。
他嗓音极冷,像是锋利刻薄的小刀,有些阴翳,“你刚刚在外边儿,一直盯着沈卿看,心里头在想什么?简直是——”
“不知死活。”
四字落下,砸得安顺心脏骤停,面色苍白的跪下去。
“奴才……没看什么……”
“没看什么?”萧成聿猛的将人从地上拽了起来,狭长的眸子里折射出冷厉的寒光,“我劝你收了那些上不得台面的心思,沈卿乃国之栋梁,不是什么小猫小狗想攀就能攀上的。”
安顺被这番话吓得擡头,摇头想解释:“奴才没有……唔——”
男人却捏着他的后颈,粗暴的咬了下来,仿佛宣泄着某种情绪。
真是……蠢笨如猪。
从来不敢擡头看他一眼,却偷偷摸摸盯着沈颐看了那么久。
什么意思?
莫非他九五之尊的身份,还不如一个新科状元有吸引力?
……
萧成聿想,世人皆想攀附皇权,但安顺这个蠢笨的奴才或许不一样。
他不是没有功利心,而是着实胆小如鼠、蠢笨如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