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后怕 (2/3)
那么烫,像是岩浆。
安顺浑身颤抖,连擡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只能任由男人将自己抱着。
两道混乱的呼吸,在黑夜中交错起伏。
不知道过了多久,萧成聿才沙哑着嗓音开口:“到底要怎么做,你才能原谅朕……”
安顺不说话,萧成聿就将脑袋抵在他脖颈间,轻轻的磨蹭着,如同某种无害的兽类。
野兽是最狡猾的。
忽然,安顺察觉到脖颈处有湿热的液体滑进衣领,带起一阵酥麻的痒意。
他眼神清明了一瞬,望着黑暗中的虚空,感受着男人趴在他肩颈处,无声的流泪。
……皇帝也会流泪吗?
他以为只有弱者才会掉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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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秉笔的事务,安顺已经基本上手了,虽然有皇帝的严加看管,他每日工作量不多,但想偷懒也是不行的。
每日处理些正事之后,安顺就算不愿搭理皇帝,整个人也不再是前段时间那副死气沉沉的模样。
总归是好了一些的。
这日,刚批完一沓奏折,男人将他牵起来,好像已经等待这个时机很久了。
一个小太监连忙把狐裘递过来,萧成聿往安顺身上披,笑着说道:“今日天气不错,去外面走走,你也许久没出去了。”
安顺提不起兴趣,却也没有拒绝,如同玩偶似的安静跟在男人身旁,听着男人的碎碎念。
“朕让宫人堆的雪人,你看看喜不喜欢?模样倒是惟妙惟肖,你可还记得,这是你喜欢的兔子。”
兔子……
安顺看了一眼,想起那只兔子灯,好像也是从那时开始,他对皇帝的态度渐渐转变。
或许,他才是那只傻兔子。
正一步步掉进猎人的陷阱里,却还抱着被当做诱饵的胡萝卜欢天喜地。
见安顺眼底依旧灰蒙蒙一片,甚至光彩更暗淡了,萧成聿牵着人往前走。
不由得开口:“安顺,你陪朕说说话可好?你已经好久……都没有开口了。”
萧成聿停下来,捧着安顺的脸颊,望着他的眼睛。
安顺不自觉蹙眉,却无法将脑袋转过去,只能缓慢开口:“说什么?”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们之间还有什么好说的?
萧成聿笑了,“说什么都好,你要多开口,凡事不要憋在心里,这样病才好得快。”
远远就嗅到寒风中夹杂着一股香气,冷冽的、孤傲的,与风雪相得益彰的。
“不肯皎然争腊雪,只将孤艳付幽香。这片腊梅开得极好,让人剪几枝回去,插在寝殿好不好?”
萧成聿问了,安顺答不答都无所谓,他还是吩咐下去,让人将腊梅剪几支回去。
幽香与寒风交融,一朵朵黄色的花点缀在深色的枝丫上,虽比不得红梅艳丽夺目,却别有一番傲然风骨。
萧成聿上前,折了一支腊梅,轻轻将积雪掸去,然后来到安顺面前。
安顺想往后退,男人已经伸手揽住他,并将那支腊梅别在他耳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