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 2 章 （2/7）

沃特点点头。

“上课的时候在想什么？”

沃特不敢回答。

他总不能说在想红烧肉，在想暖气，在想那盏灯。

埃尔莫萨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合上书。

“今天就到这里。”他对老先生说。

老先生愣了一下，看看埃尔莫萨，又看看沃特，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拄着拐杖走了。

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

沃特低着头，盯着桌上那道长长的墨痕。墨痕已经干了，黑黢黢的一条，像一道裂开的伤口。

“擡头。”

沃特擡头。

埃尔莫萨看着他，那双霁蓝色的眼眸里没有愤怒，没有失望，只是平静地问：“你是不是觉得，在这里的日子会一直这样下去？”

沃特愣住了。

“你是不是觉得，只要每天按时起床，按时吃饭，按时上课，按时睡觉，就能一直待在这里？”

沃特的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

“你是不是觉得，”埃尔莫萨的声音很轻，像风拂过琴弦，“我选你当陪读，是因为你好欺负，好摆布，好用？”

沃特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埃尔莫萨站起来，绕过书桌，走到他面前。

还是那个距离，还是那个角度，还是那双近在咫尺的霁蓝色眼眸。

“沃特。”他说，“你知道为什么是你吗？”

沃特摇头。

埃尔莫萨盯着他看了很久。

久到沃特以为他不会回答了，他才开口。

“因为那天你擡头的时候，眼睛里没有讨好。”

沃特愣住了。

“旁系送来那么多虫，每一个见了我都恨不得把脑袋埋进土里。只有你，”埃尔莫萨顿了顿，“你看了我一眼。”

“那……那只是……”

“只是什么？”

沃特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他只是记得那天阳光很好，玫瑰很香，那个银发的少年站在花丛里，像从画里走出来的一样。他只是想多看一眼。

仅此而已。

“我不需要一个对我点头哈腰的影子。”埃尔莫萨说，“我需要一个——”

他忽然停住了。

沃特等着他说下去。

但他没有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