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第 9 章 （2/10）

那个银发的少年，站在玫瑰丛中，向他伸出手。

“过来。”

他走过去了。

走了五十三年。

走到现在——

“是我。”沃特说。

检察官愣了愣。

“什么？”

“所有的事，”沃特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都是我做的。筛选基因样本，进行近亲繁殖实验，制造克隆虫卵——都是我。”

“那埃尔莫萨·萨罗斯呢？”

沃特沉默了一秒。

“他已经死了。”他说，“死虫，不需要背锅。”

审讯持续了三天。

沃特把所有的罪名都揽到了自己身上。他说是他主动接触埃尔莫萨，是他提议进行基因编辑实验，是他利用翡丽西泰的权限调取纯净样本，是他一手策划了整个“编辑A”计划。

检察官们不信。证据显示他只是协作者，主谋另有其人。

但沃特很配合。他提供了大量的细节——时间、地点、数据、操作流程——细致到连检察官们都开始怀疑自己的证据是不是错了。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最后一天，那个一直没开口的年轻检察官忽然问。

沃特看着他。

“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要替——为什么要认下这些罪名？”

沃特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笑了。

那种笑很淡，淡得像十二岁那年，玫瑰丛里伸向自己的那只手。

“因为，”他说，“我答应过他。”

星历1575年，深秋。

囚星阿都因附近的医疗星刑场。

沃特跪在刑场上，双手反剪铐在背后。银发散落，沾满尘土，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他的身后，数百名萨罗斯科研虫一字排开，等待行刑。他们都是“编辑A”计划的参与者——有些是主谋，有些是从犯，有些只是普通的实验室助手，什么都不知道就被卷了进来。

沃特没有回头看他们。

他的目光穿过人群，望向远方。

“沃特，你为何总是如此执着于那些不切实际的东西？”

那是很多年前，在实验室里，埃尔莫萨问过他的话。

“因为，”他喃喃道，声音很轻，轻得只有他自己能听见，“那是我唯一还剩下的东西。”

铡刀落下前的那一刻，沃特看见了很多东西。

他看见十二岁的自己，站在萨罗斯庄园的玫瑰丛前。阳光很好，玫瑰很香，一个铂金色长发的少年向他伸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