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第 9 章 （9/10）

“什么？”

“它，”沃特握紧那个玻璃瓶，“跟来了。穿越轮回，跟来了。”

埃尔莫萨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伸出手，轻轻覆在沃特握着瓶子的手上。

“我们都跟来了。”他说。

沃特擡起头，看着他。

灰蒙蒙的天光下，霁蓝色的眼眸里倒映着他的脸。还有那朵花——那朵深红色的、永不凋谢的花。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老树下，月光里，那个少年问他的问题——

“如果我不是萨罗斯的继承虫，如果我不是A级雄虫，如果我们只是普通的虫——你会愿意跟我走吗？”

当时他没有回答。

因为那时候，他不知道自己会走多远。

现在他知道了。

六十三年。

一个轮回。

无数个日夜。

他一直都在走。

走向他。

“愿意。”他轻声说。

埃尔莫萨愣了一下。

“什么？”

“那个问题。”沃特看着他，“你的问题。我愿意。”

埃尔莫萨的眼睛慢慢睁大。

然后，他笑了。

那种从眼底漫出来的、温暖的、带着一点疲惫又带着一点释然的笑。

“我也愿意。”他说。

只有风，从灰蒙蒙的远方吹来，带起细碎的沙尘。

只有那朵花，在玻璃瓶里发光，金色的蕊像一颗小小的心脏。

只有两个人，并肩站着，看着那朵花。

很久很久。

直到——

“那边。”埃尔莫萨忽然说。

沃特擡起头。

远处的沙丘上，又有什么东西在动。

不是黑点，是几个——很多个——密密麻麻的，像一群蚂蚁。

“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