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第 26 章 (2/14)
萨林低下头,嘴唇贴着他的耳廓。
“小尼尼比你坦率多了。”
尼希伦斯的瞳孔在黑暗中收缩了一瞬。他想反驳,想说那不是他的意志,是蛇尾的本能反应,是嵌合体基因觉醒的后遗症,是任何可以用科学解释的东西。但萨林没有给他机会。
他的脖子被捏住了。
不是掐,是捏。拇指按在他的喉结上,其余四指扣住他的后颈,指尖陷进腺体区的软肉里。力道不大,但很确定。像一个人握住一件易碎的东西,知道它值多少钱,知道它有多贵,知道如果碎了,再也找不到第二件。
尼希伦斯的呼吸停了一瞬。
不是因为疼,是因为萨林的手指正按在他的腺体上。那个被他用药物压制几乎已经忘记存在的腺体,在萨林的指尖下开始苏醒。信息素从腺体里渗出来,像被堵了太久的泉水终于找到出口,缓慢地、不可逆转地涌出。
他闻到了自己的味道。
像被太阳晒过的草地和暴雨将至的天空混在一起的味道。在浴室里弥漫开来,和萨林身上的冷锐气息纠缠在一起,像两条正在交尾的蛇。
萨林的手指收紧了一分。
尼希伦斯听见自己发出一声极轻的、像是被掐断在喉咙里的喘息。身体在那一瞬间软了下来,靠在萨林胸口,后脑抵着他的肩膀,像一只被捏住后颈的幼兽,放弃了所有挣扎。
萨林的另一只手从他腹部移开,顺着他的大腿往下滑,滑到膝盖内侧,然后——把他翻了过来。
动作很慢,慢到他可以拒绝。但他没有。他只是任由萨林把他转过来,面对着他。浴室里只有一盏烛火,光线从水面反射上来,在萨林脸上投下跳动的、橙红色的光影。他的眼睛是幽绿色的,瞳孔放大,虹膜边缘那一圈金色在烛光里燃烧。
尼希伦斯看着那双眼睛——他从来没有在这个距离看过萨林的眼睛。在茶会上,在露台上,在那些精心设计的、每一个动作都经过计算的场合里,他们之间永远隔着一张桌子、一杯茶、一束花。现在什么都没有。只有水,只有蒸汽,只有两个人皮肤贴着皮肤的距离。
“你……”
他刚开口,就被堵住了。
萨林的嘴唇压上来,不是亲吻,是掠夺。唇是热的,带着红酒的涩和某种更烈的东西。舌头顶开他的牙齿,扫过上颚,缠住舌头,像一条蛇缠住猎物。尼希伦斯尝到了血的味道——不知道是谁的,也许是他自己的,也许是他咬破了萨林的嘴唇,也许他们都在流血。
擡起手来,想推开萨林,但那只手在半空中停住了。被他要求剃掉的体毛已经长回来了,毛茬扎在指尖,刺刺的,痒痒的。手指在毛茬里陷进去,指甲刮过皮肤,留下一道浅浅的红痕。
萨林的身体在那一瞬间绷紧了。
他的吻变得更用力,更凶狠,像一只饿了太久的兽终于咬住了猎物。他的手从尼希伦斯的后颈滑到他的尾椎,指尖触到蛇尾根部那圈细密的鳞片。蛇尾在他手腕上缠得更紧,紧得像要被自己勒断。
尼希伦斯在吻的间隙里喘气,声音破碎得像被风吹散的烟。
“你……疯了……”
“嗯。”
萨林的声音闷在他嘴里,含混的,沙哑的,带着一种他从未听过的、近乎虔诚的东西。
“疯很久了。”
他的嘴唇从尼希伦斯嘴上移开,顺着他的下颌往下,滑过喉结,滑过锁骨,滑过胸口。每一寸被他嘴唇触碰过的皮肤都在燃烧,都在尖叫,都在发出一种尼希伦斯从未听过的、属于他自己的声音。
尼希伦斯的身体弹起来,像被电击了一样。他的手指插进萨林的头发里,不是推开,是按住。暗金色的发茬在指缝间扎手,被风压弯的麦田。
“别……”
“别什么?”
萨林擡起头,看着他。幽绿色的竖瞳在烛光里变成金色,像两颗被点燃的琥珀。他的嘴唇上沾着血,他的头发被尼希伦斯的手指揉乱了,他的胸口有一道被指甲刮出的红痕。他看起来不像第四军团的总长,不像珀寂狄欧家的继承人,不像任何有身份、有地位、有尊严的虫。他看起来像一个人。一个等了很久、终于等到的人。
尼希伦斯看着他,忽然笑了。那笑容很短,很淡,像一道被风吹散的烟。但他的眼睛在笑——那双金色的竖瞳里,有什么东西在微微闪烁,像冰层下面的暗流,像深海里会发光的鱼。
“别停。”
萨林的瞳孔收缩了一瞬。然后他低下头,把脸埋在尼希伦斯的颈窝里。他的肩膀在发抖,不是因为冷,是因为有什么东西在他胸腔里炸开了,像一座被冻了太久的火山,终于在春天来的时候,从最深处开始融化。
他的牙齿咬住尼希伦斯后颈的腺体。
不是咬,是含。舌尖抵着那个微微隆起的、被药物压制了3个月的软肉,舔舐,吮吸,像在品尝一颗含了太久的糖。尼希伦斯的身体在那一瞬间弓起来,脊椎弯成一道弧线,像一张被拉满的弓。他的蛇尾从萨林手腕上松开,缠上他的腰,鳞片张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