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第 28 章 （2/8）

【宿主，您猜得真准。】系统卡林的声音带着一丝惊叹。【只要您多看一眼，他们就会举牌。您现在要是走出去，现场怕是要失控。】

尼希伦斯没有回答。他只是微微侧了侧身，让帷幕的缝隙开得更大一些，让舞台上的灯光能照到他半边脸。灰发在冷光下泛着银白色的光泽，金色的竖瞳在阴影里亮得像两颗被点燃的炭火。

他往台下看了一眼。

只是看了一眼。目光从二楼的贵宾席扫到一楼的前排，他的目光在一只深褐色眼睛的雌虫身上停了一秒——那只雌虫的瞳孔瞬间放大了，鼻翼翕动，嘴唇无声地动了一下，像是在说什么，但什么声音也没发出来。

然后他收回了目光。

“两千五百万！”那个雌虫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破了，沙哑得像砂纸磨过喉咙，但他不在乎。他只是盯着舞台上那道帷幕，盯着那条缝隙，盯着那半边被灯光照亮的、苍白的、冷得像雕塑一样的脸。

拍卖师的手在发抖。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兴奋。他主持了二十三年的“嘉年华之夜”，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场面。平时连说话都要压低声音的世家长老，在战场上杀伐果断的军团将领，手里攥着大把贡献点、平时连眼皮都不擡一下的暴发户——此刻都像被什么东西附了体，眼睛发红，呼吸粗重，举牌的动作快得像在打架。

“三千万！”

“三千五百万！”

“四千万！”

尼希伦斯站在帷幕后面，嘴角的弧度没有变化。但他知道，他只需要再多看一眼——多看一眼，那个坐在角落里一直没举牌的、穿深灰色军装的、肩章上镶着三颗星的第五军团副司令就会加入战局。再多看一眼——

他垂下眼睫，退回阴影里。

大厅里响起一片压抑的、失望的叹息。

星网在拍卖会开始后的第十分钟就炸了。

直播是翡丽西泰官方开的——每年“嘉年华之夜”都有直播，美其名曰“让全星网的虫族共同见证雄虫保护事业的伟大成就”，实际上就是给那些来不了现场的虫一个隔着屏幕流口水的机会。但今年的直播数据把管理府的技术人员吓了一跳：在线人数在尼希伦斯第一次露脸的瞬间突破了三亿，在他说出第一句话的时候突破了五亿，在他往台下看了一眼的时候——

在线人数：八亿三千万。

评论区每秒添加评论超过十万条，服务器差点死机。

【我操——】

【不是，你们注意看他的眼睛。他的眼睛和那颗宝石是一个颜色的。香槟色。玫瑰切。鸽子蛋那么大。那颗宝石值多少钱？】

【宝石值多少钱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把那颗宝石戴在锁骨上，而他的锁骨——他的锁骨——算了我说不下去了我要去冷静一下。】

【有没有人注意到他的蛇尾？鳞片被打磨过，在灯光下会反光。他走路的时候蛇尾会从袍子开衩的地方露出来，一节一节的，银白色的，像——】

【像什么？说啊。】

【像一条正在蜕皮的蛇。刚蜕完皮的那种，新鳞片还是软的，碰一下就会抖。你碰一下，他就会抖。】

【楼上的你够了。】

【我没有够。你看他站在那里，靠着舞台中央那根柱子，蛇尾盘在脚边，尾尖搭在脚背上。他的嘴唇上有唇釉，透明的带一点玫瑰色，看起来很软。他的头发被别在脑后，露出整张脸。他的颧骨上有珠光粉，在灯光下会反光。他的——】

【别描述了，我受不了了。】

【八亿人在看这个直播。八亿。翡丽西泰的服务器还没崩，这本身就是一个奇迹。】

【不是奇迹，是管理府的技术人员正在加班。据说他们已经换了三组服务器了。】

【换服务器有什么用，关键是——你们看价格了吗？？？】

【看了。四千万了。一个雄虫的一夜陪伴权，四千万贡献点。去年“嘉年华之夜”的成交价是一千两百万。今年翻了四倍。】

【不是四倍。去年那个是B级。这是A级。而且——你看看他。你看看他。你觉得他只是A级吗？】

【什么意思？】

【我是说，他那个长相，那个气质，那条蛇尾，那双眼睛——你觉得他只是A级？我觉得他比S级还S级。】

【楼上你清醒一点，他是A级，医疗报告上写得清清楚楚。嵌合体基因觉醒，评级从C跃迁到A。医疗报告上个月就流出来了，你没看吗？】

【看了。但那报告是三个月前的。三个月，足够一个雄虫的评级再跃迁一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