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冬日的暖意 （2/2）

也不知道阿盘有没有恢复意识，那双黄金瞳中变成了一条竖线，却仍黯淡无光，没有焦点。可余光里，那条巨大的黑鳞蛇尾在床沿一下一下地摇晃着，发出“啪嗒啪嗒”的愉悦声响，李聿书几乎是哀求道：“你醒醒啊，阿盘。”

阿盘见他侧过了头，不满地皱起了眉，伸手将李聿书的头重新摆正，阴影再次覆了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等李聿书终于重新找回自己的意识时，阿盘已经安静了下来。那股压迫感悄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埋头在李聿书颈侧的沉甸甸的重量，阿盘心满意足地沉沉睡去，温热的气息扫过颈侧的皮肤，带着一种让人产生错觉的依恋感。

李聿书的舌头充血红肿隐隐作痛，嘴角血迹斑斑带着紧绷的不适感。喉咙又干又涩。

这算什么？一句解释也没有，一句道歉也没有，就这样睡着了？

“渣男啊...”这三个字带着李聿书的自嘲与委屈，要是真的不在乎，早就一走了之了。可偏偏，出了今天的事，李聿书始终不放心他一个人呆着。

他愤愤地把阿盘推到床的另一边，却也刻意避免压着阿盘的蛇尾和要害，那张脸在睡梦中显得格外柔和与安静，仿佛刚刚那个发狂的坏蛇不是他一样。

终于把距离拉开后，李聿书才松了口气，暖风还在持续吹着，房间里的寒意早已散尽，被子里慢慢积攒起暖洋洋的温度，疲惫像潮水般将李聿书的意识吞没。

第二日清晨，李聿书在上班的闹铃声中苏醒。他按掉恼人的闹铃，意识还没完全回笼，却觉得身体异常沉重。他低下头，一条修长有力的手臂又搭在了他的腰间，李聿书心脏猛地一跳。

“早上好啊，聿书。”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晨间未散去的沙哑。

李聿书转头就看见阿盘靠在床头，侧身将他半抱在怀里，蛇尾也收了起来，他瞬间就清醒了：“你...你没事了？”

阿盘的双眼已经切换回惯常的棕黑色，神态一如往常温和平静，看不出任何失控的痕迹。

“嗯。”阿盘应了一声，“聿书，醒来的时候能看到你在身边，我很高兴，我以为你再也不想理我了。”

阿盘这么一说，昨晚的记忆如决堤的海水顿时涌入李聿书脑海中，他急道：“你...嘶...”话还没说完，李聿书捂住了嘴，好痛啊...

“怎么了？”阿盘立刻直起身体拉开他的手，才发现唇角处有一块不明显的血痂，难怪他总觉得李聿书的嘴唇比之前更加饱满，更加红润...“是不是我昨晚...对不起聿书，是我没控制好。”

李聿书的脸一下烧了起来，他张了张嘴，却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这句话。就在他犹豫的空当，阿盘已经低下头来，在他唇边落下一个轻吻。

昨夜阿盘意识不清醒，做出越界的行为，李聿书还能为他找个解释，可如今两个人都在清醒状态，他很难不去多想。

“你这是什么意思？”李聿书终于开口。

“别生气了。”阿盘从背后抱紧了李聿书，下巴抵在了他的肩上，声音低低的，“聿书，我什么都可以给你，什么都可以给你。”

李聿书闭了闭眼，他转身面向阿盘，语气严肃：“你知道我在气什么。”

“聿书，报仇的事我非做不可，但是我答应你，我不会冲动，我不会拿你，拿我，拿熊哥他们的生命开玩笑。”阿盘盯着他，“聿书，我需要你的帮助。”

“阿盘，你不要哄我，我可以帮你，但是你必须告诉我你完整的计划，否则，我们就到此为止。”

阿盘又抱住了李聿书：“我不想失去你。”

他活得太久太久，见过无数伙伴埋葬于黄土，他习惯了把所有情绪压进仇恨里，习惯了利用各种关系达成目的，可李聿书不同，他不会放李聿书离开。

“好，我和你说，你别走。”

李聿书被他这番告白堵得心乱：“你先放开我。”

阿盘的手臂明显收得更紧了：“你别走，你别生气，你一生气就不愿意听我说话了。”

“你想知道我的计划，我就告诉你，我从来都不瞒你。”

“你担心我，担心熊哥他们，那你留下来帮我，看着我，拦着我，好不好？”

“你想要什么我都会给你。”

李聿书的手指微微蜷起，抓紧了床单，无论是阿盘亦或是寻宝团众人，他都不可能再对之后的旅途冷眼旁观，也许，也许他能阻止阿盘也不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