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雪山美梦 （2/3）

阿盘...李聿书感到一阵心痛，他在黑暗中看不见尽头，周围是无数光怪陆离的梦境，雪山、木屋、红烛，画面破碎交叠。苍白的脸、鲜红的脸颊、僵硬的身体，唯有这个是他的噩梦。

“阿盘...”李聿书嘴唇微张，挤出一点轻微的气音。

李聿书感觉到自己的双手被紧紧握住了：“聿书？”

他费力地睁开眼，白色的天花板、模糊的光线，还有逆光中俯下来的身影。

那人靠得很近，是阿盘。

活着的，有血有肉的阿盘...

李聿书眨眨眼，似是在确认真伪。

阿盘的瞳孔里装着李聿书，里面翻滚着压抑已久的情绪：“你醒了...”他俯身抱住李聿书，带着失而复得的激动与欣喜，“对不起，聿书...”

他的动作很小心，温热的体温通过衣料传递过来，李聿书能清楚地听到阿盘的呼吸与心跳。他颤抖着抚摸着李聿书的头发，一遍又一遍地对李聿书说：“对不起...”

李聿书渐渐回过神来，他慢慢擡起手，轻轻落在阿盘的背上，眼眶也有些发热：“是我该说对不起。”

是我食言了，明知你怕冷，我还是没办法把你带下山。

“咳，我说你俩，我还在这呢。”金雪雁一边抹着眼角，一边露出大大的笑容。这次雪山之旅虽然只有短短一天，却险些让李聿书、阿盘、罗茂都丧命。大喜大悲之间，她这几天都没怎么合眼，黑眼圈都重了不少。

“金姐...”李聿书有些脸红，这下更要被金雪雁笑话了。

李聿书醒来后，寻宝团众人包括罗茂都来探望了他。

罗茂抱着胳膊，一脸得意：“没想到你躺了这么多天，你这身体还是不如哥我啊，我早就恢复了。”

“嗯？”李聿书刚醒来也没看时间，“我躺了几天了？”

“今天是第六天了。”阿盘回答道。

“第六天！”我靠！那我不是旷工了好几天，李聿书赶紧让阿盘帮他拿手机。

阿盘按住了他的肩膀：“别急，医生说你这情况得休息一个月，公司那边我已经帮你解释过了。”

一个月...这下到李聿书震惊了：“这么严重吗？我怎么了？”

金雪雁收起笑意：“聿书，你不记得了吗？雪崩之后，我们几个就分开了，我和熊哥、吴哥他们抓紧下山寻找救援。幸好刚带着救援队上山，就发现被雪埋了一半的背包，再往前走就见到你和阿盘了，你俩当时都已经昏迷了，体温低得吓人，医生说再晚一点，就不好说了。”

想起这件事，熊哥也有些后怕：“小李，你再好好休息几天，一定得把身体养好咯。”

吴明豹也带着歉意：“是我冲动了，差点又闹出了人命，唉...都怪我...”

眼看，吴明豹又陷入自责的情绪中，众人随意聊了几句就散了。

人都走后，病房里渐渐安静下来。

李聿书靠在枕头上，精神比方才好了许多，他将自己的经历都告诉了阿盘，听了金雪雁的描述，他有些疑惑：“阿盘，难道我经历的那些是假的吗？”

“女人...应该是雪妖吧，她们会在极端寒冷中编织梦境，让人送命。”阿盘心疼地摸了摸李聿书的头，“聿书，你做的很好，你不仅保护了自己也保护了我，但是你答应我，永远不要为了我而牺牲生命。”

“为什么？”李聿书心中升起一丝难以言说的愤懑，“神树可以为了保护你献祭，你也可以为他复仇而牺牲，你觉得...”李聿书声音低了下去，“你觉得我不够他爱你吗？”

阿盘没想到他这么说，看着李聿书委屈又倔强的神情，更是心软得一塌糊涂，他捧起李聿书的脸，两人额头轻抵：“聿书，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妖，没那么容易死，即使在雪山上冬眠一阵，天气温暖之后我也会重新醒来。而你是人，更要珍惜自己的生命，这个世界若没有你在，我活着这漫长的岁月，还有什么意思...”

李聿书被他说得耳根通红，嘴角忍不住弯了起来：“阿盘，我们都要好好活着。”

阿盘郑重点头，这次他真的知道怕了。

从前，他爱李聿书，可在他心里，李聿书始终是脆弱的人类，是需要被他保护的存在。他从未真正将他视为可以并肩作战的队友，也从未想过李聿书会不顾一切保护他，是他错了...他低估了李聿书的爱，低估了这人世界的真情。

“聿书。”阿盘握紧李聿书的手，“都怪我，是我之前不把寒冷当回事，才害你遇到这些。”

说到这个，李聿书费解：“我们进雪山那么久，我看你面色如常，为何雪崩之后，你会突然失去意识？”

“我和你说过我怕冷，寒冷会让我进入冬眠。”阿盘无奈地看着李聿书，“那是针对‘妖’身份的我，出发前，我封闭五感与力量，是以‘人’的身份攀上的雪山，所以我不会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