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森林往事 （2/2）

“树神，我们真的能将混沌打败吗？”那时天穹被撕裂出一道血痕，混沌已然出世，山川震颤，而盘王蛮蛇只不过是一只尚未成长的蛇妖，他终日盘踞在古树身边，见惯了四季更叠，无忧无虑，第一次见到如此场面，心中生出了无法压制的不安与恐惧。

“阿盘，你信我吗？”树轻抚过盘王蛮蛇的发丝，是那般乌黑而顺滑。

“当然，树神，我对你的爱至死不渝。”盘王蛮蛇擡头，轻吻了树的嘴角，笨拙却有着赤诚的温柔。

树回报以微笑，笑意温润如春风，却在眼底藏着盘王蛮蛇看不出的沉重：“你最爱说好听的话，我有件事要拜托你。”

盘王蛮蛇立即回道：“我会为你赴汤蹈火。”

“不要再用这些可怕的成语。”树点了点盘王蛮蛇的鼻尖，“这件事关乎我们，或者说，关乎我们的未来能不能打败混沌。这世上，我只放心交给你去做。”

树的话，盘王蛮蛇从不质疑，树又难得如此严肃，他更是打起十二分精神：“你说，我一定能做到。”

树没有立即回答，他缓缓擡头，看向那片被火焰与鲜血染红的天空，黑雾在远方翻滚着，可树的目光并未停留，他仿佛通过这片混乱，看向了更远的地方：“是我不够强。”

这句话让盘王蛮蛇微微一愣，他想反驳，可话到嘴边又不知如何安慰树。

树继续说道：“我没有必然能战胜混沌的方法，即使拼尽一切，也不过是在拖延时间，但...在世界的尽头，会有我们要的答案。阿盘。”

树重新看向盘王蛮蛇：“你去找，离开这里，去更远的地方，去见识更大的时间，去找更多的朋友来帮我们，去找到那个能真正杀死混沌的方法。”

盘王蛮蛇听出来了，树在赶他走，他急忙道：“树神，可是我走后，这里...森林该怎么办？外面那些天天祷告的人类怎么办？”

“正是为了他们，才不得不远离家乡，踏上旅途，阿盘，这趟旅程只有你一个人，你会害怕吗？”

盘王蛮蛇点点头，又摇摇头，目光中仍带着稚气却异常坚定：“树神交给我的事，我都会做到。”

树又笑了，那笑意仿佛能化解一切忧虑：“我知道，那你还担心什么呢？你一定会回来救我们的，不是吗？”

这句话仿佛定心丸，盘王蛮蛇当然不会放弃树，不会放弃森林，也不会放弃伙伴，那时他没吃过亏，也没受过苦，他相信自己无所不能，却不知道那股压在心脏中，隐隐让人烦闷的情绪是别离，他闷闷地应了声好，又道：”树神，等我回来！”

“当然。”树应得爽快。

当夜，盘王蛮蛇启程出发，月亮不知躲在了哪里，连虫鸣都刻意收敛。棕熊、花豹，白雁和树都集合在了一起，他们看着那道逐渐远去的身影。

“树神，我们能等到阿盘回来吗？”棕熊担心道。

树沉默不语，一向聪明敏捷的白雁了然：“树神，是时候了吗？”

这话一出，其余几位沉默低头，他们都意识到了什么，树道：“我让阿盘找的，是未来的希望。”

两日后，树开始延展自己的枝叶，他以极快的速度冲破云层，直通天穹，与混沌正面对抗。黑雾翻涌而下，与铺天盖地的枝叶狠狠撞在一起，树从来没经历过如此凶狠地厮杀，他的藤蔓多次燃尽，火焰在树冠上熊熊燃烧，每一次出击都令大地震颤不已。他多次差点败下阵来，可他不能后退，他必须守住森林，守住希望。

他将自身化为囚笼，将混沌死死困于天地之间。森林众妖兽前赴后继，勇往直前，他们明知不敌，却无一人退缩，搏杀、撕裂、燃烧，一切恐怖的景象都在这片天地间上演，最终，在无数生灵的牺牲下，树用尽最后的力量，将混沌拖入无尽的地底。

红色的光点不断溢出，它们顺着锁链攀延而上，飘散至洞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