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你不喜欢他了吗 (1/2)
你不喜欢他了吗
医生休息室很小,简单的上下铺铁床,一张磨损的办公桌,角落里堆着几本翻旧的医学期刊。消毒水的气味混合着速溶咖啡的苦涩,一种淡淡的属于疲惫的味道。
林鹤行坐在离床铺两步远的地方,他望着坐在下铺的申初安,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叮嘱:“我不可能每次都在,虽然门口有人警戒,但你以后去的时候还是叫上楚医生他们一起。”
申南序的白大褂搭在床沿,袖口沾着点碘伏的黄渍,像是未干的心事。指尖捏着笔帽转了半圈,低声应道:“嗯。”
“行了,我先走了,你快点休息吧。”林鹤行手腕上的军表“咔哒”跳了一格,指向十点。
“鹤行,我有话跟你说。”
林鹤行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军靴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摩擦声。双手放在腿上,那是他习惯的待命姿势,像在接受命令,又像在克制什么。
"你上次问我的问题。"台灯的光落在他脸上,能看见眼底的红血丝,“我已经想清楚答案了,阿渡他…确实是我非常非常重要的人……"
“哐当”一声,林鹤行猛地站起来,椅腿在地上刮出刺耳的声响。他胸口起伏着,像是有团火在烧,下颌线绷成一道冷硬的线条。
"鹤行?"申南序愣住了,不明白为什么这个回答会引发如此剧烈的反应。他看见林鹤行的紧抿的唇,看着他喉结艰难滚动,分明是在极力压抑着翻涌的情绪。
"你已经说过你有多爱他了,就不用再一遍遍跟我强调了。"林鹤行的声音冷得像手术刀,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他转身的动作带着军人特有的利落,仿佛在战场上运行一个转身动作。
“不是的,你听我说……”
林鹤行顿住脚步,但没有回头,带着一丝近乎自虐的质问。
"难道你不喜欢他吗?"
"喜欢…但……"申南序的声音弱了下去,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去解释这个问题。
“那就请不要再招惹我了。”林鹤行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门被拉开时带进股走廊的冷风,又“砰”地一声合上,将申南序没说完的话关在了里面。上铺的床单被风掀起一角,又缓缓落下,像个无人应答的叹息。
季听半倚在病床上,脸色是失血后的苍白,连说话都带着气音,眼神却依旧亮着,像藏着不肯熄灭的火苗。
“你安心休息,等好全了再回队里。”林鹤行站在床边,声音比平时沉了些,目光扫过他打着石膏的腿,眉峰微蹙。
季听扯了扯嘴角,想笑却牵扯得伤口发紧,反倒咳了两声:“我正好趁这机会休个长假,你们啊……羡慕去吧。”话里的轻松劲儿,倒像是在说一场盼了许久的旅行。
“看你恢复得这么好,我这一趟是不是白跑了。”门口传来清脆的女声,温浅拎着果篮走进来,杏眼弯成了月牙,“带了点草莓,医生说你能吃。”
林鹤行眉梢微挑:"你怎么来了?"
“我可不是来看你的。”温浅把果篮放在床头柜上,视线转向季听时笑意更深,“季听也是我发小,来看看他不行?”她说着转回头看林鹤行,眼神坦坦荡荡,没半分闪躲。
季听咳了两声:“小伤,死不了。”
“是啊,我们小时候爬树摔下来,我和鹤行都养了好久,就你第二天照样上蹿下跳。”季听洗了一颗草莓递给他,语气里满是回忆的温软。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记忆的闸门。季听想起当年自己后背扎满木刺还硬说不疼的倔强模样,忍不住轻笑出声;林鹤行紧抿的嘴角终于松动,眼底泛起温暖的涟漪;温浅也跟着笑起来,病房里的气氛一下子轻松了许多。
申南序走到门口时,正撞见这幅画面。温浅站在林鹤行身旁,一个明艳动人,一个沉稳内敛,连光线都仿佛特意为他们镀上一层柔和的轮廓,般配得让人心头发紧。他下意识地后退半步,想悄悄转身,换个时间再来。
“申医生。”季听一眼看见了他,扬了扬手。
申南序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入:"我来查房,感觉觉怎么样?"他的目光快速扫过床头的监护仪,指尖无意识地在病历夹上摩挲。
“申医生,好久不见。”温浅落落大方打个招呼。
"你好。"申南序视线在温浅脸上短暂停留后迅速移开。面对这个林鹤行的女友,她总觉得自己藏在心底那点对林鹤行的心思,像被放在了透明的玻璃罐里,无所遁形。
季听喝了口水,忽然开口:“老林,你替我和其他受伤的兄弟请申医生吃顿饭,好好表示下感谢。”他说得理所当然,眼神却在林鹤行和申南序之间转了一圈。
林鹤行的目光落在申南序脸上,复杂得像被揉皱又展开的信纸,迟迟没有回应。
“听见没啊?”
"等出院后自己请。"林鹤行的声音沉了沉,像在拒绝,又像在说别的。
申南序握着病历夹的手指紧了紧,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硌了一下,酸麻顺着指尖往心口爬。就这么急着撇清关系吗?连一顿饭的情分都不愿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