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算什么呢 (1/2)
算什么呢
申南序愣住了。知道?那为什么……为什么他眼里的疏离像化不开的冰?
“当初是我做错了,”他不肯放弃,挣扎着想起身,却被林鹤行按回床上。他望着对方的手,那只曾无数次牵过他的手,此刻触碰都带着客气的克制。“我知道我欠你的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解释清楚,但这次……我有足够的时间可以补偿……”
“不是你的错,我没有怪你。”林鹤行抽回手,打断他的话,“但既然这一次……我们已经分手了,那……就这样吧。”
“什么?”申南序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血液仿佛瞬间凝固了。他以为对方至少会问一句“为什么”,以为那些刻骨铭心的过往,总会留下点痕迹。可林鹤行的眼神里,只有平静,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你从来不欠我什么,”林鹤行避开他的目光,看向窗外的黑暗,“即使你觉得有所亏欠,这几世你为我做的也足够了。那些恩恩怨怨,我不太记得,也不想记得了。你不必再陷于过去,那些都已经不重要了。”
“我们的过去……也不重要了吗?”申南序的声音发颤。那些在月光下拥吻的夜晚,那些隔着生死的寻觅,那些以为对方早已不爱自己的辗转反侧……难道都成了可以随手丢弃的尘埃?
“都过去了。”林鹤行重复道,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那半年的相处,他曾以为是从来没有过的温暖,可后来才懂,或许从一开始,就掺着对方沉甸甸的愧疚。如果爱里裹着亏欠,那还算爱吗?
“沈渡和谈颂的故事早在千年前就结束了。”他擡眼,“一切都重新开始了。以后的中秋只是中秋,其他的事……都忘了吧。”
说完,林鹤行站起身。
申南序看着他的背影,忽然笑了,笑得眼角发酸。他一直以为对方恨着自己,恨他的欺骗,恨他的不告而别,却没想过,是真的不在乎了。原来这么多年的纠缠,只是自己一个人的执念。
“以后我不在你身边,你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和以前每一世一样。不对,没有我,你本来就会过的更好。”
林鹤行的脚步顿了顿,没回头,也没应声,只是拉开房门,走进了外面浓得化不开的夜色里。
钥匙转动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接着是沈临刻意放轻的脚步声。灯亮了,刺得申南序眯起眼睛。
"他怎么走了,我以为会多陪陪你呢?"沈临将购物袋放在餐桌上,里面的泡面和矿泉水发出沉闷的碰撞声。他走到申南序面前蹲下,眉头皱了起来:"怎么了?"
过了好一会儿,申南序才开口,声音像是被夜色泡得发沉:“你说的对,这世上只有因果循环。
他顿了顿,视线落在虚空处,像是在看很远的地方:“他决定断情绝爱的那一刻,就是不想与我再纠缠了。”
沈临看着他,看着他眼底那片迅速蔓延开的灰败,张了张嘴,却发现所有安慰的话都显得苍白。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最终只化作沉默的注视。
“是我太贪心了。”申南序忽然笑了笑,那笑意比哭更让人难受,“仗着他忘记了一切,就想把他捆在身边,生生世世地缠着他。”
眼泪不住的淌出来,在脸上蜿蜒成了一条小溪,又顺着脸颊滚落,像是要把这千年的委屈和不甘都倾泻出来。
“过去的千年……都是我偷来的。”他哽咽着,声音断断续续,“是我仗着他忘掉了一切,想要生生世世缠着他。”
窗外的风不知何时大了些,吹得树叶沙沙作响,像是在应和他的话。
“现在他想起来了。”申南序擡起手,抹了把脸,却怎么也擦不干不断涌出的泪水,“一切都回到原本的结局了。那个从我们相遇那天起,就注定了的结局。”
千年等待几世轮回,似乎自己已经没有了存在的意义,那和冥王的交易、那几世的苦苦挣扎,又算什么呢?
林鹤行站在诊室门口,手里捏着刚刚拿到的最后一份检查报告。
“你恢复得很好,各项指标都正常,以后不用再来复查了。”楚昌摘下听诊器,语气轻快地说道。
“多谢楚医生。”
“申医生,你可算回来了!”楚昌突然擡头,目光越过林一简的肩膀。
林鹤行擡头,视线撞进门口那道熟悉的身影里,申南序穿着挺括的白大褂,正站在那里,指尖似乎还搭在门框边缘,整个人却像被抽走了骨架,空荡荡的衣摆晃出清瘦的轮廓。怎么瘦成这样了?记忆里那点合身的挺拔,如今只剩伶仃的线条。
"嗯。"申南序走了进来,目光刻意避开了林鹤行所在的位置。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整理着胸前的听诊器。
“当初怎么突然就离职了?科室里好些人都念叨你呢。”楚昌随口问道,一边整理着病历。
“当时家里出了点急事,处理完了,就回来了。”
“我就说嘛,你哪舍得我们呀。”楚昌笑起来,忽然拍了下额头,“对了,你要是早回来几天,正好能接手鹤行哥的后续治疗,不过现在也赶得上,他这恢复情况,简直是教科书级别。”
早回来?林鹤行的思绪猛地被拽了一下。他离职很久了?不是自己醒来后才走的?难道是他们吵架的那个晚上?是因为觉得他自己要死了,才……所以,不是因为对沈渡的愧疚?那些盘桓心底的猜测轰然倒塌,碎成满地涟漪。
申南序恰好擡头看向他,眼神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怯意,像做错事的孩子在等待评判,睫毛轻轻颤了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