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穿进权谋文的第二天 (2/2)
自此,朝堂之上,二人分属不同阵营,政见相左,针锋相对,仇恨如同雪球般越滚越大,不死不休!
安易心中只剩下无力的省略号:......
可恶啊!
戈涟此次是奉旨外出剿匪,前日才风尘仆仆地返回京城。
今日早朝过后,他正欲前往兵部点卯,却远远瞧见了那辆在宫道上招摇过市的属于安易的马车。
新仇旧恨瞬间涌上心头,一股无名火起。
素来桀骜不驯、行事全凭喜恶的戈小侯爷,哪里忍得下这口气?
当下便策马直冲而来,故意制造了这场小小的“意外”,纯粹就是为了给安易添堵,看他出丑。
此刻,他高踞于骏马之上,绯红的武官袍服在寒风中微微拂动,更衬得他身姿如渊渟岳峙。
戈涟高踞马背,微微俯身,玄色的大氅自肩头垂落,带着风尘与凛冽的煞气。
他垂眸,黑沉的眼底如同凝结的寒冰,毫不避讳地、带着赤裸裸的审视与恶意,打量着车厢内那位端坐的绯袍官员。
马车厚重的车门被粗暴拉开后,料峭的寒风瞬间灌满了温暖的车厢。
然而,端坐其中的安易,那张年轻俊美、温润如玉的脸上,却不见丝毫愠怒或惊惶。
仿佛车门外并非煞气腾腾的宿敌,而是一位寻常的寒暄对象。
他唇边甚至漾起一丝惯常的、无懈可击的温和笑意。
“小侯爷。”他开口,声音清朗悦耳,带着惯常的从容韵律,在这剑拔弩张的气氛中显得格外突兀:“匆匆拦车,可是有要事相商?”
但戈涟心中雪亮,这看似温和的表象下,盘踞着何等深沉的心机与淬了毒的算计。
佛口蛇心?这四个字简直是为安易量身定做!
这伪君子,永远披着这张温文尔雅的画皮!
戈涟骑在马上,高大的身躯微微前倾,带着一种猛兽逼近猎物的压迫感。
他咧开嘴,露出森白的牙齿,那笑容却毫无暖意,反而透着股血腥气,清晰地刮在安易耳膜上:
“要事?自然是有天大的要事要请教安大人!”
他语调陡然拔高,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与怒意:“本侯不过离京数月,剿匪归来,却发现麾下得力干将竟被流放岭南那瘴疠之地!安大人执掌刑名,深得圣心,可否为本侯解惑,这究竟所犯何律,竟至如此重罚?!”
安易稳坐如山,宽大的绯色官袍在车厢昏暗的光线下流转着暗沉的光泽。
他脸上那抹和善的笑意未有分毫改变:“小侯爷原是为此事动怒。”
他语气平和,甚至带着一丝惋惜:“彭博实贪墨军饷,证据确凿,铁案如山。此乃触犯国法,依律惩处,乃刑部分内之职,亦是维护纲纪所在。”
他轻轻巧巧地将话题引开,姿态无辜又理所当然:“小侯爷若有疑虑,自当去寻包尚书查阅卷宗,方为正理。”
戈涟鼻腔里重重挤出一声冷哼。
未等戈涟发作,安易又开口了。
他话锋一转,明明没大戈涟几岁,此刻的姿态却显得格外居高临下,说起话来语气像个慈祥的长辈,竟带上了一种长辈规劝晚辈的、语重心长的调子:
“小侯爷在外征战辛苦,为国分忧,实乃栋梁。只是......这御下之道,宽严相济,亦需时时费心斟酌才是。”
“彭博实之事,知道的,自然明白是他自己利欲熏心,坏了规矩;可若落在那些不知情的、或是别有用心的人眼里......”
安易刻意顿了顿,声音放得更轻缓,却字字诛心:“难免会揣测,是否小侯爷平日疏于管束,更甚者......是否会疑心此举乃小侯爷默许,乃至授意?毕竟,数额如此巨大......若再有人借此引申,攀扯些‘拥兵自重’、‘目无国法’的闲话,岂非平白污了侯爷清誉,徒惹圣心猜疑?”
他微微摇头,轻轻叹息一声,一副全然为对方考量的、忧心忡忡的模样。
“本官此言,亦是希望小侯爷能防微杜渐,远避嫌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