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穿进科举文的第十一天 (1/3)
第147章 穿进科举文的第十一天
按理说,此时的安易,应当上前一步,用温和的言语安抚这只炸毛的小孩。
或许可以解释方怀兴只是偶然到访请教,与他不同,他秦苍才是自己愿意花费时间教导的那个“特别”的存在......如此,便能轻易抚平那点不安与委屈。
但......
安易的目光平静无波地落在秦苍那张写满倔强与难过的脸上。
秦苍与他,是什么关系呢?
非亲非故。
不过是他一时兴起,觉得这少年眼神里的狠劲与深处的孤寂有几分意思,顺手为之的一点微不足道的善意罢了。
如同行走路边,见一株野草生得顽强,随手浇了点水。
难道还要因为这株野草希望得到独一份的浇灌,就去安抚它,向它承诺什么吗?
没有这个必要,也没有这个义务。
于是,安易脸上那抹极淡的温和痕迹彻底敛去,恢复了一贯的平静。
他甚至微微勾了勾唇角,露出一抹浅淡得近乎虚无的笑意,语气平稳无波,听不出任何情绪:
“既然如此,看你不太舒服,今日就到这里罢。”
这话轻飘飘的,却让秦苍浑身猛地一僵。
他眼中那点强撑着的委屈瞬间凝固,然后一点点碎裂开来,只剩下全然的愕然与难以置信。
他以为......他以为安易至少会问一句,或者......不是这样直接、平淡地结束。
他艰难地动了动喉咙,像是有砂石摩擦,最终,只是极其缓慢、沉重地点了点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那股汹涌的委屈和莫名的怒气,像是被戳破的气球,瞬间泄了个干净,只剩下无边无际的空落和冰冷。
他默默地放下一直紧攥在手里的、用来在地上写画的树枝,动作僵硬地转身,朝着院外走去。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又像是拖着千斤重镣。
头顶的阳光将他的影子压在脚下。
就在他的脚踏出篱笆门的那一刻,他猛地停住,回过头来。
阳光落在他半边脸上,照亮了他眼中尚未完全散去的难过和一丝卑微的希冀。
“那我......明日还能来吗?”他的声音干涩。
安易站在原处,身影在阳光下显得有些模糊。
他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依旧是那副平静无波的样子,连唇边那抹极淡的笑意都未曾增减分毫。
他看着秦苍,目光没有什么动容。
“看你自己。”他笑了笑,回答道,声音轻飘飘的,没有任何重量。
看你自己。
想来便来,不想来便不来。
他并不在意。
秦苍垂眸,他猛地扭回头,快速跑走了。
秦苍失魂落魄地回到自己那间更为破败的祖屋。
院子收拾得还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