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穿进玄幻文的第四天 (2/2)
无论从哪个角度看,这都像是一位从水墨丹青中走出的、清雅出尘的世家贵公子。
在他身边,是一个肥头大耳、身着锦衣的中年员外。
他此刻全身大汗淋漓,仿佛刚从水里捞出来,手中紧紧攥着一块湿透的帕子,正不断擦拭着额头、脖颈涌出的汗水,脸色苍白,眼神惶恐。
他见身边的道长突然停下,不解而又焦急的催促道:“谢、谢道长,为何停驻?那、那东西就在前面院子里了!我家真是......真是饱受折磨啊!”
他身边的人没有理他,依旧神色莫辨的望着天空。
良久,他唇角那抹浅淡的笑意加深了些许,几不可闻的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甚至带着点慵懒的随性,但不知为何,听在李员外耳中,却让他浑身的鸡皮疙瘩瞬间炸起,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恐惧让他下意识的退后了一步,差点绊倒。
随即,他又觉得自己怕是被家里的东西吓破了胆,有些小题大做。
这位谢道长是他花重金、托了好几层关系才请来的,据说法力高深,为人谦和有理,一路上也确实举止得体,言谈温和。
他害怕什么呢?
李员外强行压下心悸,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谄媚笑容,再次躬身:“谢、谢道长,您慈悲,快请进去收了那作祟的妖物吧!”
谢玄度闻言,终于将目光从天空中收回,落在李员外那张因恐惧和汗水而显得油光满面的胖脸上。
他面容依旧含笑,如同春风拂面,语气甚至称得上温和:“妖物?你说的是那个......因你儿子强夺田产、强逼不成反将其推入井中溺死的佃户所化的厉鬼?”
李员外脸上的肥肉猛地抽搐了一下,血色瞬间褪尽,眼中闪过一丝极致的惊恐与难以置信。
这道长是怎么知道的?!
他嘴唇哆嗦着,结结巴巴的狡辩:“道、道长明鉴!都、都是意外!是那人贪得无厌,田地明明已经卖给我家了,却还要二次登门,狮子大开口索要钱财!我儿与他理论,争执间他自己失足落井......”
“与我儿无关啊!我、我已经狠狠责罚过犬子了!”
“再这样下去,我们全家都要被害死了!”
谢玄度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甚至连嘴角弯起的弧度都未曾改变一分。
他静静地听着李员外的辩解,他轻轻吐出了一句话,声音依旧温和悦耳,内容却让李员外如坠冰窟:“哦?既然如此......那你们就去死好了。”
李员外猛地瞪大眼睛,瞳孔骤缩,脸上满是震骇与恐惧。
他张大了嘴,正要怒骂......
然而,他面前,那袭月白色的道袍,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的消失不见了。
巷弄里,只剩下他和身后的几个小厮,以及那萦绕在耳边的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