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7章 穿进修仙文的第八十九天(番外三) (15/22)
安易小心地搀扶着老师段明德,缓步走下御阶。
老者步履虽慢,却依旧沉稳,他捋了捋花白的胡须,声音不高,却中气十足,清晰地传入安易耳中:“听闻昨日在尚书省,你已‘安抚’过王显了?”他顿了顿,侧首瞥了安易一眼,那目光锐利如鹰:“做得好。”
随即他顿了顿:“此等废物,不堪大用......更不该有机会,让他那张嘴,说出任何不该说的话。”
安易唇角那抹温和的笑意加深了几分,微微颔首:“老师放心,学生省得。”
他目视前方,眼神平静无波:“他不会再有开口的机会了。”】
戈涟笑了一下,果然不出所料。
段明德心中一跳,遭了!
王显是皇帝要查的人,他此前所言岂不正是僭越!岂不正是在皇帝无法看到的地方无法无天?
老皇帝赫赫的粗喘,眼神阴狠的看着段明德:“段首辅!段明德!你可有何话说!”
段明德一咬牙,泪就滚了下来:“这是......这是诬陷!”
段明德猛地挣动身体,双腿如同被钉在椅子上一般,纹丝不动,他苍老的面孔涨得通红,胸膛剧烈起伏,却只能徒劳地抓着扶手,指节泛白:“陛下!臣......臣从未说过这等话!”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他。
老皇帝被禁锢在椅子上,浑浊的眼珠缓缓转向段明德,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段明德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声音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委屈与恭顺:“陛下明鉴,臣......臣不知这妖异之物从何而来,所呈现之事,臣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他顿了顿,手指微微颤抖,却仍维持着一个老臣该有的体面姿态,且令都能看出他的强撑:“臣为官数十载,侍奉先帝与陛下,一向谨守本分,从不敢逾越雷池半步。臣若真有此等......此等悖逆之心,岂敢在宫闱之内、御阶之上,堂而皇之地说出这等大逆不道之言?”
他微微垂下苍老的眼眸,声音更加低沉:“更何况,臣与安易,虽有师生之名,却从未有过......从未有过这等密谋,臣不知这妖物为何要构陷于臣,更不知它为何要离间臣与陛下的君臣之谊。”
他擡起眼,看向老皇帝,浑浊的眼中泛出水光:“臣......冤枉啊,陛下,这不过是他界之人啊!”
事情尚未发生。
谁能证明,他段明德真的会说出那样的话?
老皇帝沉默了片刻:“段卿。”
他终于开口,声音嘶哑,带着一种病态的狠厉:“你的意思是......这仙镜,在冤枉你?”
“臣......不敢妄断。”段明德垂下头:“臣只是......从未做过那样的事,从未说过那样的话。”
老皇帝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浑浊的目光缓缓扫过在场众人。
没有人敢与他对视。
刑部尚书包才垂着头,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崔文远脸色惨白如纸,嘴唇翕动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段明德在朝中经营数十年,门生故吏遍布,即便此刻他被禁锢在这诡异的椅子上,即便那画面中呈现的一切指向他不可告人的秘密,也没有人敢在这个时候多说一个字。
谁知道未来是不是会有另一场更大的局放出来?
此时,还是沉默为好啊!
戈涟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双臂环胸,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弧度。
那笑容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首辅大人好口才。”
他的声音戏谑:“也对,毕竟段大人只是区区首辅,百官之首罢了,安大人身为您的高徒,必定是在您不知情的情况下,擅自替您领会了您的意思才做下那些事的吧?”
“比如去年......”
段明德的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恢复了那副委屈恭顺的模样:“戈小侯爷此言差矣。老夫只是陈述事实——老夫不记得说过那样的话。至于安易......”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沉重,带着一种痛心疾首的意味:“安易是老夫的学生,老夫待他如子如徒。他若......他若真做了什么错事,老夫也有管教不严之过。但老夫可以对天发誓,从未指使他去害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