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被迫收留 (1/3)
被迫收留
“仙长哥哥这样看着我,是想起什么了吗?”
少年真挚地看着眼前人,神情没有一丝作假。祝霜客想说点什么,可一擡头,发现客栈已至眼前,顿了顿,岔开话题道:
“客栈到了,我们进去说吧。”
……
可自己毕竟不是祁江年的哥哥,若他所言不假,千里寻亲绝非易事,总不能一直把人耽误在这里,想了想,语气严肃强硬了些,问道:
“祁江年,你说我是你的哥哥,你可以证明吗?”
祝霜客本意是想少年知难而退,哪成想在听完他的问题后少年眼睛瞬间亮起来,紧接着祝霜客就听见一个个难以置信的回答接连从祁江年的嘴里蹦出来。
“哥哥,这我当然知道,平日里特别爱干净,煮茶一般要绿茶和白茶,哦对了,腿上和胸前都有一块拇指大小的胎记,而且都是月牙形状的……”
祝霜客端着盛着绿茶的茶盏没有出声,完全是被震惊的。
惘行宗的事多是奉九戏在负责,他一般只在撑场面的时候会被叫出来一下,其余时间基本是不在人前,这也是为什么新弟子大多不认识他的原因。
可,祝霜客再次打量起眼前的少年,这个凭空出现,却将他的喜好秘密知道的一清二楚的的人……
喜好之事有心之人可以旁敲侧击,但胎记的事却做不了假,那样隐蔽的位置,只能是祁江年意外看到的,或者是祝霜客自己说出去的。
祝霜客位列剑尊,不至于虚名到连有个人躲在自己身边都觉察不出来。那么只能是祝霜客自己说出去的。
可,祝霜客怎么也想不起自己在什么时候见过这个人,一位陌生的,匆匆而来的旧相识。
这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就像,祝霜客不能明白,明明初遇,但祁江年眼底的泪光里,却会有无尽的哀伤。
墨蓝的眼波流转,再次对上祁江年的眼睛,那双潋滟的桃花眼里依旧倒映着自己的身影,又多了几分他无法理解的情愫。
祁江年,你究竟是谁?
江大婶端上桌的晚餐打断怀疑,在腾腾热气的菜香佳肴里,是常在的点点人间。
年轮的脚步走的不快不慢,能让有情人相伴一生,也够冲淡朝夕共处的情谊。
但,桃花依旧笑春风。
祁江年自然地替他将碗筷摆放在顺手的方向,继续准备调整菜品位置的手在触及祝霜客陌生疑惑的目光后无措地一顿,像是反应过来什么,苦涩的笑漫上,潮湿又窒息。他最终缩回了手,一言不发的吃起了晚饭。
看着祁江年这副样子,祝霜客内心总有一种强烈的愧疚和不安感。
他从小按照安排学习苍生道,封铭还特意给他的剑取名为怜青,寄予厚望。
识乾坤,怜木青。
自由自在的喜怒哀乐早在回忆里连墙角也留不下分毫,等祝霜客真正能做到了以一颗悲悯的心面对的万物百态,却已经深陷情意而不久留的束缚中,再强烈的情绪也成过眼云烟。
可今天,突然到访的异样情绪让心脏却一抽一抽得疼,细细密密的,灵府渐渐蔓延到躯干,像是雨季来临前的闷热,一抹迟到的惩罚。
身心上传来的失控的异样让祝霜客不由自主地皱了皱眉,祁江年看出了他的不适,嘱咐他先早些休息后,自行起身离开了。
祝霜客看着上楼的少年,想要说些什么,可话像是被阻在喉咙里,怎么也发不出声。
一直到黑幕彻底沉下来,祁江年也没有来找过他。修真者很少会选择睡眠,到祝霜客这个修为更是不用。经历了这么一遭,思绪乱成一团,祝霜客便也不打算修炼。
他就着夏意坐在窗边,静静地听着崇山前的落雨,浅看铜绿芭蕉下的凡间,在风月夹杂虫鸟低鸣晚风里,心也会慢慢平静下来。
孤独的平静应对一切的意外,是他儿时就掌握的法子。
后半夜时窗外云变色转,天空一角刮起大风,伴着电闪雷鸣,转瞬间下起了倾盆的大雨。
祝霜客不免有些担心。江贤镇在山脚下,比旁的地方多几分潜伏的危机。刚起身想出去看看,房门外就响起敲门声,他走过去开了门,却发现是祁江年浑身湿淋淋的站在外面,一双眼睛悄悄打量着祝霜客,看上去可怜极了。
江大婶正好在两人无言间风风火火的跑上来,木楼梯被踩的吱呀响,她的身上也沾了不少水,来不及拍干净,就擡头略带歉意地看向祝霜客,不好意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