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另有所图 （1/4）

另有所图

将祁江年安顿在客栈后，祝霜客独自追索那缕一闪而逝的魔气而去。

窗边，祁江年目送他的身影消失。光团460浮现在侧，语气困惑：“宿主，关键人物裴玄熙提前出现，我的监测却毫无预警……要把主角引离北域吗？”

祁江年看了460的光团一眼，反问道：

“关键剧情人物毫无征兆出现，你就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

“对哦！”

460毕竟也是主系统的分支，经祁江年一说也反应过来了。

它本身是特殊系统，加上祁江年的执政身份，是多出许多特权的。今天却在关键剧情人物靠近时没有触发任何。

460快速查看了这个时间段的人物活动轨迹，果然发现在今天之前裴玄熙的人物轨迹显示未知。

460很意外，光团便遁入虚空，它立刻紧急回去修复bug，屋内归于安静。

祁江年起身来到窗边的椅子上坐下，良久，他的目光轻易锁定了长街尽头正返回的祝霜客——一位热情的大娘正拉着他，往他手里塞着什么。

是一个绣着北域纹样的香囊。

青年捧着那小小的物什，脸上是显而易见的无措，耳尖微红，温和地推辞着。那寻常街巷里的烟火气，与他霜雪般的气质交织，构成一幅奇异的暖色画面。

祁江年冰封的眼底，不自觉化开一丝涟漪。这细微的温暖，是他无数次轮回中，仅有的、来自祝霜客的馈赠。

但暖意总是短暂。

重来又重来，祁江年知道了一些这个世界的古怪，就比如说有460无法觉察的不知名力量阻挠，比如说暗中的关注，比如说连主系统都无法轻易干预的屏障。

若有所谓“神明”执意阻挠……那他亦不惜弑神。

但无论如何，存在与否，若执意要插手于他们之间，他也不会善罢甘休。祁江年眼中寒光浮现，身后却响起一道声音：

“外面正是寒风盛，怎么跑到窗边去了？”

祁江年匆匆回神，刚挂上笑，却被祝霜客手上带有特色绣纹的香囊吸引了目光。

祝霜客见他不说话也循着目光看去，而后递出香囊了然一笑道：

“刚刚回来路上正遇上庙会，摊子热闹，说是北域特有的绣纹，你应当熟悉的，里面是特产的安神花。近来我瞧你似乎睡不安，故乡的气息，或许比灵力更有用。”

祁江年对上那双温柔似水的双眸，只觉连凌冽如刀的霜雪也缓和了下来。

在他所有记忆里，祝霜客，是真正能担得起人如其名的人。

苍山覆雪中来的过客，却是承载了永恒的祝福与希望。

祁江年对上那双湛蓝温柔的眼眸，心底某处伪装忽然碎裂。他听见自己低声问：“仙长一路带我北上，就从未疑心过我另有所图？”

祝霜客微怔，随即坦然道：“缘起缘灭，自有定法。我相信你我相逢，亦是善缘。”

“若我就是恶缘呢？”

“那我第一眼见你时，”祝霜客声音轻缓却坚定，“便不会觉得，你是会让我后悔相遇的人。”

“为什么？”

为什么...祝霜客回忆里浮现二人的初见，夜晚漆黑，他的目光好像曾经捕捉到过少年眼角的晶莹。

我们明明是第一次见面，为什么你会哭呢。

祁江年最后似乎说了什么，祝霜客没有听清不过也没有追问，每个人都有保存秘密的权利，他只是再次耐心地把安神香囊递到祁江年面前，想是哄一个闹脾气的孩子，再次笑着问道：

“那这个香囊，你可还要？”

“不是裴玄熙你这什么表情，有必要这样吗，人与人之间最基本的信任都没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