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错误的遇见 （3/3）

她看见祝霜客，没有惊讶也没有躁动，只是那样静静的看着，似乎是在努力辨认来人。

祝霜客没有忘记冯若白的告诫，一直警惕冯雅清可能发狂的征兆，却先听见面前人的带着疲惫的声音开口道：

“你也是若白找来的人吧？都多久了，他怎么还是不肯放弃。”

祝霜客不着痕迹的打量着看上去没有任何异常的冯雅清，询问道：

“冯小姐在这孤身了这么久，就没想过出去吗？时局瞬息万变，冯家也不例外。”

冯雅清听见这话轻轻的笑了一下，是那种释放友好信号的笑，像是对待一位老朋友答到：

“冯家有若白，不会出事的，他有解决问题的能力，不然您也不会出现在这里了。”

我说的对吗，剑尊阁下？”

没等祝霜客回答，冯雅清就自己接着解释道：

“您无需意外，当年的搭救，对您来说或许是顺手，对我却是莫大的恩情，此后一直牢记于心。我冯雅清不舍无情无义之辈，不想欺瞒恩人，若白也没有欺瞒您，他知道的内容都是父亲那些人有意透露给他的，真真假假他分不清，只是不肯放弃。”

冯雅清看着祝霜客的眼睛，就仿佛通过了伪装，看见了他原本的样子，直接道出了祝霜客心中所想要探究的一切：

“那窥世镜的一半已经和我的身体彻底相融，我因此有了看穿未来的力量，但每次使用这个力量，身体就会发狂的征兆。醒来后就能感到身体的透支衰弱，或许已经时日无多。这是无法选择的，我没法控制自己，刚刚您问我是否在乎外面的一切，对我来说，比起旁的的人，家人的安全更为重要。”

“年少时以为情爱重于一切，如今看来，不过天真。但曾经的奋不顾身是真的，如今的无力回头也是真的……只是我当年不愿相信罢了。”

冯雅清说到这里垂下了眼睛，嘴边带着有些凄凉的笑。

“让剑尊见笑，今日您莅临之事我会保密，也希望剑尊能帮忙劝说一下若白，我的死活早在我踏入禁地的那天就不能改变了，让他不要再白费功夫了。”

冯雅清话到这里，起身做了个请离的手势，站在原地没有再送，祝霜客没有再留，只是刚离开没多远，屋内就传来一阵压抑着痛苦的声音。

祝霜客能感觉出冯雅清丹田枯寂许久，应该是早就功力尽失了。他站在门口，最终还是离开了。

冯雅清如今虽然凄凄，但言语间深入骨髓的傲气是不会消失的。这样心高气傲的天之骄子，想必不会愿意让人见到她狼狈的一幕的。

廊下，冯若白悄然独立，显然已听见院内动静，面色惨白，身形微颤。

祝霜客将冯雅清之言尽数转述。冯若白听一句，脸色便白一分，摇摇欲坠。

修真者的耳力不凡，祝霜客刚想安慰几句，屋外就响起敲击的清响，两人都清晰的听见了门外的锣鼓喧天。擡眼望去，依稀能可见满城的红绸。

身旁的冯若白像是想起了什么，神情一瞬间就变了，是前所未有的黑沉。

祝霜客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稍微会神倾听捕捉嘈杂街道的相同词时，真相就很明晰了。

——秦家娶亲。

看冯若白这个神情，主人公名字已经呼之欲出了。

原本冯若白还想留他再问些什么的，如今匆匆告辞就往东苑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