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调查 （1/3）

调查

处理完何今鹏的事后奉九戏就把消息放了出去，加上各地的分部暗网推波助澜，不到两日，四境皆惊，茶楼酒肆处处在谈论这件事。有人骂何今鹏是以死谢罪的活该，有人忧魔域诸端事再起风云，但更多的，则是围绕着同一个名字——剑尊祝霜客。

不论是凡人还是修士，百年光阴匆匆，不会因为任何人而停下脚步，因此当这个名字重新出现在大众视野里时，年长者喟叹，青年者讶然，总归是与众不同的。无论是否关联救世济民，在承译大陆中，剑尊早已作为一种象征，作为众生的祷告对象而生根发芽。

山下已入深夏，绿意泼洒得极为浓稠，盎然的纹路从大地的坦诚里渗出丝丝缕缕，山风荡起的碧浪里携着淙淙水声，伴着青草泥土的气味和夏日的鸣蝉，静谧的让人心安。

借着发送阵法，两人很快赶到西境的边界。

有关圣使的信仰仪式最早开始在这里，虽说经过清扫，但祝霜客还是决定从这里开始调查。

他先找了一间客栈落脚，安顿好祁江年让他自行先休息一会就自己先下楼打探情况了。

等祝霜客走后，460从祁江年的背后飘出来，好奇的看向门口，回身询问道：

“剑尊真的走了哎，宿主你为什么不跟上去啊？”

祁江年正拿着那两张黄纸比对，听见460的声音冲它招了招手，“460，你过来我就告诉你为什么。”

460有些怀疑，但还是飞了过去，错信的结果就是被直接甩到墙壁成为新的粘贴壁画。

天下果然没有免费的午餐……

460一边幽怨地看着祁江年，一边努力把自己抠下来。始作俑者拍了拍手，倒是没有一点悔过的想法，反而冷笑了一下道：

“昨天就是你拼命问个不停，我早告诉你了今天去找盛情水，我问你，如果和仙长哥哥一起我还能找个什么？”

460委屈，460不敢吱声。

盛情水，就是祁江年拿到的黄纸上，五件圣物之一，相传是万年前诸神陨落时，向以慈悲为怀的净玥公主流落人间的宝物。因此在见到袁初燕时，祁江年就有了思路。

不过西境事当年经掌权的几大世家查封，民间留存的仪式器物少之又少，要想找祭祀用的旧物，闯一闯高门府苑不可避免。祁江年收起纸张起身，摊开手，一把水蓝色泛着流光的蝴蝶刀出现在他的手中，他拿起刀左右看了看，眼底是不自觉流出的柔情。

这原是一把匕首，是第一世祝霜客在雪山之巅送给他的礼物，天地银装包裹一抹水蓝，心意相通的悸动在一片纯净的倒映里尤为鲜明。他花了好些心思，将这把匕首改造成蝴蝶刀的样子才带出限制。刀刃的银光如初见时一样熠熠生辉，他摩挲着上面的痕迹，将刀隐在腰间，眼中恢复惯常的冷漠，隐身从窗边一跃而下，离开了客栈。

……………………………………

祝霜客先是去往了边境的庙宇旧址，大部分都破败不堪，昔日巍峨堂皇被烈火舔舐，只留一具焦黑的，被扭曲成怪诞形状的骨架。釉块剥落，斗拱断折，慈悲的面容在烟熏火燎下显得格外苍凉。

祝霜客擡步跨过折断的废墟，来到被破坏的观音像前。这里佛像的眼睛全被人为打破，露出漆黑空洞的内里。祝霜客检查了这个庙里的所有观音像，发现无一例外都是空心的，这时，一尊小巧的观音像突然掉下，滚落到他的脚边。

他低头，和一双完整的眼睛对视上。。

祝霜客朝着滚落的方向看过去，平和的开口道：“阁下既然有话要讲，为何要躲在暗处迟迟不出声？”

空气里是难言的寂静，好一会儿，一个瘦小的少年从阴影里走出，脸上一半警惕一半好奇，开口道：

“你不是西境人。”

祝霜客看着眼前这个少年，满身灰尘，身上一件破旧的看不出原来颜色的袍子，顺从的接话问道：“小公子为何这般肯定？”

见祝霜客没有恶意，少年放下戒备，走近了几步，边走边道：

“因为在这里，只有会冒犯神明异乡人才会直视祂的分身。”少年一边说一边走近，身后的手悄然凝起灵力，祝霜客将这些看在眼底，闪过一丝考量，因此在那布衣少年出手的同时祝霜客轻轻擡了擡手，两股力量顿时在空中炸开，少年的灵力明显不敌，尖锐的冰锥毫不留情的朝他面门袭来。

他面色一变往猛地往侧边一闪，却被准备好缚灵索捆了个结结实实。

祝霜客走到少年跟前，看着恨恨瞪着他的少年，状似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

“本尊不喜欢撒谎的人，现在，愿意实话实说了吗？”

被捆住的少年见反抗无望，干脆放弃挣扎，发出了不符合这个年龄的笑声，渐渐现出原形。

祝霜客看着缚灵索里的紫衣男人，认出了这人身份——已经毁灭的组织的一个二把手郑擎越，以狠毒的审讯手段和刺探消息的能力闻名。青年时结仇无数，沉寂多年后，竟然隐姓埋名地重新出现在苏氏。

难怪苏氏虽然今时不同往日仍然能屹立不倒，世家大族好维持体面，可最不缺的就是见不得光的事情。

郑擎越坐在台阶上，狠毒阴冷的目光扫过祝霜客，语气不明地开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