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囚室中的女子 （2/3）

“……宿主，理论上我还没有成年，你这是违背人道主义的。”

“460，你是人吗？”

“…………”感觉被骂了，又好像没有。

总之最后祁江年还是找机会窜到祝霜客的前面，两人一前一后地出了地下信道，却发现八根黑漆顶立天地的铁柱四周矗立，柱上钉着沉重的铁索，共同汇集到中心的一个盘腿而坐的女人身上。

那人一身白衣，却是凌乱脏污不堪，白丝掺着墨发垂在地上，头也低垂着，显得毫无生机。

放出的灵识探查四下皆无异动，唯独靠近那个地上的女子时都像是被吞噬了一般杳无音频。祝霜客擡眸看向那里，又看了一眼拿着木棍蹲在地上画着什么的祁江年，选择来到了女人的面前，只见那人白毫相光，眉如新月，目似青莲，清静洁白，虽满身污秽却是庄严自在。

“倒像是位流落人间的真观音。”

祁江年不知什么时候放下了木棍也跟了过来，看着微垂着头的女子，状似无意说道。

余音未散，身体被人一带，迅速离开了原先位置，祁江年看着腰间触之即离的手，循着祝霜客的目光看去，发现女子手里的净瓶在他们二人都没有察觉的情况下倒转了方向，里面的水缓缓流到地上，渐渐汇成一处小潭。

下一瞬，地面猛然下陷，顶部竟然淅淅沥沥地下起雨来。

能轻松穿过防护罩的定然不是普通雨水，祝霜客环视一圈，再次带着祁江年闪身来到高处的庇护所。

祝霜客看向外面，不知来源的雨如短线的珠子般，在塌陷的地面聚起一方池水，淹没了部分柱体，那女子也不见踪影，雨水滴在地面的杂草上，杂草便会立刻失去生机，被什么不明力量抽干了一般，渐渐冒出丝丝缕缕的魔气。

见此祝霜客的神情严肃起来，这里虽然是西境边界，但离魔域仍有遥远，于情于理都不该有魔气出现在这里。

祁江年看着祝霜客因为专心而忘记松开的手，一股慌张的情绪从心底升起。

他对陌生人也这般关照吗还是说...已经认出了自己。

“雨”将下方塌陷汇满水后就渐渐停下来，两人一同注视这水面，看着巨形的莲花一朵朵绽开，在寂静的夜里很快填满整个池塘。直到一朵泛着异光的宝莲盛开，一位女子从里头款步而出，身姿轻盈优雅，穿戴璎珞天衣，像是落入凡间的仙子。

与周身气质不同的，是那张脸，狰狞可怖，疤痕满布，完全毁容，看不出一丝神仙妃子的气息。

祝霜客早在女子擡头的时候就认出了她——那位给他银叶的中年妇女，完全一样的脸，却是截然相反的气质。是伪装，还是另有隐情？

湖中的女子也注意到了他们二人，率先开口道：

“似乎有一位客人并非吾相邀而来。”

被点出来的祁江年却是没有一丝难为情，大大方方反问道：

“早闻净玥公主宽容心善，难道要与我一位平民小卒计较？”

女子听了他的话显得有些意外，将视线放会祁江年身上，不一会儿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说道：

“不愧是不同凡响。”

祝霜客在一旁静静地听着两人对语，心中已大致有数，和他推测的差不多，那女子果然是千百年前诸神大战本该陨落的净玥公主，那现在好端端站在这里的，流露魔族气息的，只能是一种祝霜客只在惘行宗的古籍里见过的情况——堕神。

甚至在普罗大众的心里已经不能被称为神明，沾染魔气以至根深蒂固的通常只会有一个名字——魔族。

可此刻，比起神明秘密，他似乎有了更在意的事情。

不远处青年的金发此刻完全掩藏在兜帽下，只是安静的站在那里，却勾起自己的满腹疑问。

他来这里究竟要做什么，他又是怎么知道这些事的，他，到底隐瞒了多少。

祝霜客想起过去相处的种种，从少年到青年，一帧帧真情，难道是他的一厢情愿吗？

心底出现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从小到大无论怎样的境地他都扛过来了，这是他第一次不愿面对。

四周的雨丝在一瞬间停滞在半空中，净玥的声音变的空灵，像是从四面八方传来：

“你们不是常说，敌人的敌人便是朋友，吾暂时不会取你的性命，引你前来，不过是受命给你看一些陈年往事。”

“凡界的蝼蚁妄自揣测上界，谣传你的身世，却恐怕也没有料到你真的受天道眷顾，眷顾到祂半死不活也不忘用你破局。”

完全没有等祝霜客回答的意思，净玥伸手，莲花盛开在祝霜客的眼前，他努力想要脱离控制，却感受到一股力量的压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