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暴露身份 （1/2）

暴露身份

出了发送阵，祝霜客将袁初燕交给在外等候的仙盟接应人，将两人发送到一处空旷的平地后，祝霜客转身，定定的看向一步之遥的人，他看不见面具之下的神情，却笃定的认为，那双眼睛也正在看着他。

在他的视线中，那人擡手，轻轻的摘下了兜帽，解下了遮挡身形的外袍。

夕阳澄红，鎏金般的光落在没了遮挡的金发上，肩上的徽章泛着冰冷而锐利的冷光，青年穿着一身陌生的服饰，却衬得他笔挺冷肃。

那是从前印象里都没有过的样子。

祝霜客不懂祁江年身上这些陌生的元素，可单是看着，他也能看出青年和周围的景致格格不入。

祁江年是异世界的人，那这样的格格不入，他又体会了多久？

祁江年微微低垂着头，他不敢看祝霜客的眼睛，他此刻其实很想自嘲的笑笑，面对心爱之人时总是这样愚钝，隐瞒与否，不过是希望能留在那人身边。前不久还说着希望永远，可到头来他的真诚里夹杂着谎言，哪里还有永远。

两人之间是只要一方伸手就能触碰到的距离，可此刻的双方都沉默着，反复迟疑是否有伸手将对方拉入自己世界的资格。

爱让擅决断的智者举棋不定，让人无法自私，只能谨慎的揣测对方的心意。

祝霜客看着低垂着头的祁江年，没有任何不同寻常的举动，可他就是察觉到了那股强烈的几乎要将人淹没的恐慌自责和害怕。他感到自己内心一阵阵抽痛。

看不清真相的屡次欺骗让他伤神，可将一切都一清二楚的摊开，这真的是他想要的吗？

没有人会喜欢被欺骗，他从前也认为自己是这样的。可没想到真正的发生后，自己连心甘情愿放手彻底消失都做不到。

不愿说便不说吧。

祝霜客转身想要离开，却被身后的穿着制服的青年抓住了手腕。

那力道起先很重，察觉后立刻放缓，却执着的不愿意放手，像是卑微的祈求。

如此，怎么忍心再走。

祝霜客看着青年另一只手复上面，轻颤着手拿下了面具。

祝霜客如愿见到了那张熟悉的脸，面具摘下的同时，他看见祁江年眼尾的泪珠。祝霜客站在祁江年的面前，心想这是青年又来博同情糊弄的手段吗。可当那泪真的顺着脸颊滑落时，祝霜客还是不忍心，他上前擡手拭去了那泪，骨节分明的手指轻点在青年的缺少血色的薄唇上，止住了那些未出口的话。

祝霜客忽然不想深究下去了，自己假想的那些未来不过是他的一己私欲，欺骗也好隐瞒也好，不都是他自己给了青年机会，他又有什么资格怨恨呢。

两人的距离在祝霜客上前的动作里被拉的很近，他看见了青年眼中的复杂与痛苦。

如果真相揭穿的代价是你的痛苦，那我不想知道了。

祝霜客温柔的注视着青年，像是他们初见时，像看一个仅仅是不懂事的孩子，他缓缓开口，语气里是难言释怀：“别哭，是为师错了。”

祁江年站在原地，听着祝霜客的答复，一时间该怎么伪装都忘记了，只是无措的站在那。

这其实是他第一次在祝霜客面前暴露，所有的无措慌张都是真的。如果他想，其实有的是办法避免这次坦白，他也可以用很多借口遮掩过去，可他怕了。

他读懂了那怀疑的目光，他不敢离开，他害怕他们之间会出现隔阂。光是想象，就足以让他痛不欲生。

祁江年茫然的擡头，可还没等他看清身前人的神情时，眼前突然一黑，身体不受控制的向前倒去。他对祝霜客向来不设防，因此在昏迷之前，只能感受到大脑传来的轻微刺痛。

祝霜客伸手接过失去意识的青年，低头仔细看着，眼神里是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隐忍与克制，良久，他道：“把这些都忘了吧。”

那声音很轻，很快就消散在天地间。

祁江年是第二日的傍晚才醒来的。寂静维持了很久，直到460出声，“宿主...主角删除了你的记忆，现在你的印象里只剩下他离开后你感到身体不适先回客栈休息，然后现在只是午觉睡醒。”

几乎是屋内响起动静的同时门口就响起了敲门声，祝霜客像是在门外守了许久，黑暗的屋内亮起灯光，祁江年没有遮掩的意愿，祝霜客看见了夕阳下那青年的影子。没有如他预料中的失忆，却反倒让他自己松了一口气。一个谎往往要用更多的谎言来圆，欺骗没有结尾。

祝霜客没有多言，只是看着床上的青年，轻声道：“好好休息吧。”说完，毫不留恋般转身离开。

日子里沉默的时间越来越长，祁江年恍惚觉得他们回到了这一世初遇的那段时间，言谈举止还是那样恰到好处，只是多了疏离与平淡，仿佛重新回到了两条互不干扰的轨道。

这几乎要把祁江年逼疯。阴郁的念头如野草般疯长，他咎由自取，就应当尊重爱人的意愿，一遍遍警告自己不要因为妄为伤害，可却止不住心如凌迟的钝痛。

还愿意为他再留下吗？祁江年不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