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切磋 （2/3）

一黑一白两道身影，一人执伞，一人静立。清晨的薄雾还没散，两人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

“啊啊啊啊啊剑术班那群人吃这么好都不告诉我们！”

“我要换课！现在就要！”

“他们看过来了！我死了！”

安以轩被好友疯狂摇晃，脑子里却冒出一个奇怪的念头：

这两人……还挺登对啊。

不同于年少缺少阅历的学生们，讲师中的不少人是认得祝霜客的，只是被长孙非特意交代才没有称呼。祝霜客落座于师长席，周围几位讲师纷纷起身行礼，神色恭敬。安以轩余光瞥见，心头一跳。

他收回思绪，将注意力放回台上。

祁江年已经站定，黑衣墨发，周身气息沉静如水，却让人莫名心悸。

裁判示意流程，祁江年没有开口的意思。安以轩主动上前：“在下南宁安氏安以轩，有劳阁下赐教。”

祁江年只是目光落在他身上一瞬就移开，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

台下安以轩的支持者们已经开始不满，安以轩自己倒是早有预料。他叹了口气，召出本命剑。

铃声响起。

安以轩还没决定是否先手，眼前就是一花。

好快！

他本能举剑格挡，那股力量却大得离谱——不，不是大，是精准到恐怖。他被震得连退数步，眼看就要狼狈退场，那股力量却突然一轻。

不对！

安以轩瞳孔骤缩，身后风声已至。

我的面子......

背后一痛，膝弯一麻。他死死咬牙才没有惨叫出声，身体却不受控制地倒下。

他用一只手臂勉强撑起上半身，擡头看去——

祁江年站在他面前，衣袂翻飞，发丝微乱，手中一抹蓝色流光正缓缓消散。

从铃声响起到现在，不过一息。

不只是他，台下的观众也是一副大吃一惊不知所措的样子，在他们的视角看来，只能用快来形容。在这场刷新了白鹤学院比试最快纪录的切磋里，他们也只仅仅捕捉到一些残影，不少人都还没反应过来已经结束了。

师长席上，几位讲师面面相觑。

他们虽然不认识祁江年，但安以轩还是认识的，对这小子的实力也还算清楚，弟子们看不出来他们却心头明白的很，知道台上青年来历的则是一脸果然如此的神情。一位好奇的讲师侧身询问情况，旁边的知情人也只给他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碍于长孙非还在场，急得抓心挠肝也只能放弃，把目光重新落回台上。

全场鸦雀无声。

台上，安以轩还趴着。

不是不想起来，是起不来。

膝盖那股酸麻还没散，他这辈子没这么狼狈过。但更让他震惊的是——刚才那两下，如果祁江年想，完全可以打在他的要害。

最后那一下，分明是留了手的。

安以轩深吸一口气，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做出了一个他自己都没想到的动作——

他伸手，拽住了祁江年的衣角。

正要离开的祁江年被迫停下，低头看着自己被拽住的衣角，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动。

祁江年悬在身侧的手不动声色的拽了一下自己被抓住的那片衣角，发现安以轩几乎是将剩下的所有力气都用来拉住他的衣袖了，要拽出来的话衣服有极大的风险当场裂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