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再选择 （2/3）

“你打算去吗。”又打算抛下我吗。

祝霜客决定坦白，此事皆由他的因果而起，事关苍生性命，他说不出对着祁江年隐瞒的语句。

祝霜客几步行至祁江年身前，温声道：“事关灾变再临我不能不管，可世间事千变万化，未尝不能转机，只是转机也总要寻找的。”

祁江年罕见的安静站在那没有动作，只是和那双温柔的眼睛对视着，开口的话如情人呢喃般低语，声音里却是难以掩饰的哀伤。

“我知道的.......哥哥，我知道的，我只是想要问问，如果还有机会能重来，你会选择我吗？”

腰身被熟悉的臂弯环住，唇瓣贴着自己的耳畔，可祁江年没有听到答案。

他在问出问题的那一刻就封闭了听感。

他不想知道答案。因为他的仙长哥哥从来没有再选的机会，他只有一个答案，那个为了苍生大义的答案，那个抛弃他的答案。

祁江年垂眼，长长的眼睫遮住眼底晦暗。

哥哥也许会恨他，也许要花很久很久的时间才能修复这段关系，但这一次，恨就恨吧。

启程的下一轮目的地是南域，两人靠在鹏渡平台的栏杆上，一边感受着徐徐拂过江风祝霜客一边解释道：

“是因为南域的嘉陵秘境提前开启了，秘境往往在十月开启，每十年一次，只允许元婴以下修为入内，里面虽然妖兽横行，但修为最高也不超过元婴后期，更何况灵宝众多。

这里因此经常被当做弟子们的历练秘境，按照往年通常是几大宗门世家提前于秘境开放的一段时间准备，安排队伍以抢先进入秘境，普通的修士资源有限对秘境内部知晓甚少，加上有些门派暗中阻挠，很少也很难进入。

……但如今嘉陵秘境提前开启，许多门派都没有做好准备，不少人将这视为一个良机，为了把握这个时间差，争先恐后往南域赶，本意也要让你到时间跟着宗门去那里历练的，如今提前开启，正好顺路过去即可，不过现在局面比较混杂，倒是还有一些话要嘱咐你，等到了嘉陵再……”

“就你们也敢肖想嘉陵秘境？”

未完的嘱托被满是嘲讽的笑意打断，循声看去，是一位身着鹅黄锦缎的小公子，额间佩着蓝宝嵌孔雀绿的勒子，周围跟着乌泱泱一大帮人，均穿着弟子衣袍，后面还跟着一位玄衣男人，看上去平平无奇，祝霜客却看的出那人元婴中后期的修为。

小公子看上去年岁不大，被人众星捧月般围在中间，看上去神气不凡。不少人认出弟子衣袍上崎江的标识，也猜到了中间的人物，纷纷退避三舍，生怕惹上祸端，剩下的则是悄悄躲在一边看戏。

崎江派掌门的独子黄文舟，人言所评通常只有八个字：胸无大志，嚣张跋扈。

祝霜客不愿理会这样的人，却不曾想这样不以为意的态度激怒了向来高高在上的黄文舟，他伸手挡在面前，在见到面前出尘的容色时一愣，又打量完青年消瘦身形和苍白面色，不住讥讽道：

“聋了吗，本公子问话都不知道回答，就你这病殃殃的样子，难道打算指望你身边这个筑基的废物带着你一起？要我说，你们这些散修就应该早点看清自己几斤几两……”

“哪来的黄锦鸡，你的主人是忘记喂你吃饲料了吗，怎么在这里一直叨个不停？”

祁江年在那天之后放开了很多，此刻被人冒犯也没打算忍着，左右有人宠着也没什么好担心的，更何况他好不容易有机会能和仙长哥哥培养一下感情，结果在这里撞见黄文舟，现在这个位置连动手出口气都不行，火气自然都发到了前来挑事的人身上。

黄文舟没想到两人完全不害怕自己，甚至一旁那个黑衣青年还敢嘲讽他，愤怒让他忘记了场合，身旁一柄黑金色的长剑浮现，眼看要动手的架势。

正当他要出手之际，原本跟在身后玄衣男人闪身到黄文舟面前，阻拦提醒道：

“少主，鹏渡上禁止打斗。”

这就是鹏渡能在牛鬼蛇神横行的修真界安然保存到现在的重要原因之一。鹏渡禁止任何原因产生的打斗，若有犯，出手者均在不久后主动退隐销声匿迹，行迹出格的还会遭到不明组织的追杀，无一例外。

鹏渡甚至因此被视为摆渡船，立在生死的绞在线，载送往来行人。

能以这样强硬手段让鹏渡在四境内畅通，背后的大人物曾经引发不少人的好奇，从前有世族出身的弟子为挑衅逞能在鹏渡上杀害了一名伙夫，在伙夫尸体被发现的第二天那弟子的死讯就紧跟着传出，本家先是震怒，叫嚣要背后的人血债血偿，可仅仅过了一个礼拜，那本家就举族搬迁，再也不见消息。

离奇与敬重交叠，慢慢的也成为一种威慑。

没有人再提，也没人试图触碰鹏渡的规则。

黄文舟果然停了手，恨恨的盯着两人，像是要将人撕下一层皮下来。这时一旁沉默的祝霜客却开口道：

“那是你的剑？最好趁早换一把。”

祝霜客仔细的看了那柄黑金色的剑，而后看了一眼黄文舟，没再多说就带着祁江年离开了。

等黄文舟容量有限的大脑品味出那轻飘飘的目光里饱含的遗憾与可惜时两人早就离开，徒留黄文舟一人在原地无能狂怒。

两人回到房间，祁江年有些意外祝霜客居然会参加这些嘴仗，于是问起祝霜客为什么要那样说，祝霜客认真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