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甘之如饴 （1/2）

甘之如饴

无论日子热闹与平静总归是要过去的，在整装待发与暗流涌动中，嘉陵秘境还是如期开始了。

三三两两的人大多聚在一起，祝霜客看着独自一人的祁江年，还是不免叮嘱道：

“秘境千万，不论多么珍贵，对于我们来说不过一次简单的历练，切记不要太过逞强。”

祝霜客的记忆停留在屋内和祁江年叮嘱的那个时刻，在之后，他就失去了意识。

等再次醒来，撑起身体坐起先感受到的是浑身的乏力，伴随着他的动作，脚踝和手腕处都传来轻响，他将手移到身前，入眼的是一条缀满水晶的细链。

祝霜客感受到自己全身的灵力都被这条小小的链子锁住，就连和他灵台相连的怜青剑也感知不到分毫了。

视线移向床沿边，入目是不再陌生的金发。

“为什么？”

祁江年听见疑问并没有其余的神情，他牵起祝霜客因为特殊药物而无力的手，将手放在自己的脸颊边，目光眷恋依旧，道：

“情况特殊，我只能回答仙长哥哥一个问题，您是想知道我即将面对的将来，还是我已经完成的过去。”

指间空隙被青年强硬的插入，眼底是不再掩饰的粘稠爱意。祝霜客意识到这才是祁江年本来的样子，强硬，偏执。

青年毫不遮掩，像是无所顾忌一般，等待着心上人的抉择。

祝霜客没有选，他只是静静的陈述完未出口的疑问。

“这样充斥着不安的生活，你后悔吗？”

祁江年怔愣了一瞬，随后扯起一抹笑，“为什么这样说，我没有不安，也从来不后悔。”

“祁江年，有没有人说过你有一双会说话的眼睛，这在撒谎的时候很吃亏。”

“你在害怕。”祝霜客靠坐着陈述，面色苍白，却不减气势，一语中的击穿了祁江年的演绎之下极力隐藏的那抹害怕于慌张。

“无论过去未来，对你来说我的存在一直都是痛苦大于幸福的吧，所以你害怕，你不相信，你宁愿我不去面对。”

“哥哥，你要是没有这么聪明就好了，你到底知道了多少？”祁江年直起身，站立投下的阴影将祝霜客完全笼罩在内，这是祁江年第一次在自己面前表现出这样侵略性的一面，祝霜客没有意外，没有陌生，反倒有些意料之中。

“我什么也不知道......仅凭我，在世界法则之下无法窥探这世间之外的事，但仅凭我，却足够察觉出你的情绪波动。”

“你渴望真诚的心，缺乏安全感，却只能和我在算计里相识，每一步都必须走的步步为营。你在接触到我那些陌生的目光时，会感到心痛吗？一个人守着两人份的回忆，是情感的酷刑。你不想阻止我的选择，违背我的意愿，可你呢，对一个人的爱与尊重并不是伤害自己的理由。”

“救济苍生是我的宿命，你应当比我更懂。”

“就此放手，我们一别两宽吧。把痛苦留在这里，回到属于你的世界去吧。”

祝霜客尽力维持着和平时一样语气，身后的手指却下意识蜷缩，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刺痛一阵阵传来。

纠结已久的话出口，内心没有半分畅快，心脏仿佛被浸泡在酸酒里，分离的痛楚仿佛心口剜肉，让人喘不上气。

祁江年的情况显然也不好，祝霜客看见他僵直的脊背以及微红的眼眶，好一会才听见他哑着声音道：

“我只知道幸福从0到1，是三千五百一十三万天前。”

“那天，是我们的初见。”

“幸福用微小计算，在你身边的每一天我都幸福。”

苦涩的笑挂在唇边，像是破罐子破摔，“是，我是害怕，我胆怯到不敢看你对我露出哪怕一丁点失望的表情，可不能阻止你选择苍生，我就只能重来再重来。”

“可哪怕就算再重来，我也绝对不会放手，我们不可能一别两宽。”

说完祁江年转身，没有再留直接离开了。

祝霜客感受着重新回归的寂静，天地似乎回到儿时记忆里的山野。

可就算再重来，他也会走今生的路。因为只有这样，他才是“祝霜客”，才能见到相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