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第 17 章 （2/3）

江余太阳xue隐隐作痛，他眉头紧皱，擡手按了按额头。

他没理会顾衍，走上前去打开宿舍门。

通过窗户可以看到本就乌黑的云朵越来越黑，偶有闪电照破天际，接着几秒后响起一声惊雷，令人心惊。

顾衍就在这黑暗中盯着江余，好像是要对方一定要给出个答复。

江余保持着开门的动作，扭头眼神严肃看着顾衍，冷声道：“进来。”

江余没去开灯，任由黑暗包围着他，好像这样就可以看着不那么脆弱。就可以将一切痛苦的，不堪的全都隐藏起来。

他径直拉开一把椅子坐了下来，没再看顾衍，垂着眼沉默了大概有一刻钟才开口说话。

一张口嗓子却哑的不像话。

“顾衍。知道我为什么见不得刘玄吗？知道徐新吗？”

顾衍不说话，他只是坐在床边，静静等着江余的下文。

江余也不在意对方有没有给他回应，自顾自的开口：“刚开始的时候我妈打算送我去私立的初中上学，她的想法很简单就是希望尽她所能给我最好的。但我不想去，我觉得都是学校，在哪学不是学。”

“我拒绝了着个提议，背着书去来到了尔雅初级中学。我去的第一年就认识了段晨跟徐新，而刘玄是我在初二那年认识的。刘玄学习一般，他在学校横行霸道只是仗着家里有钱。”

江余轻咳一声，清了清嗓子，继续道：“我一开始只当他是看不起只会死读书的，成绩好的，以至于被总是针对，也没过于留意他。所以初二下学期的某天……”

“我被他堵在厕所里，摁在墙上。我以为他要揍我。但没有。可他接下来的动作远比施暴更恶心，他摸……，说着下流不堪入耳的话。我怎么挣扎，叫喊，都无济于事。”

在这一刻他突然想要逃离现实。

江余停顿了一下，压下胃里的翻江倒海，强忍着说：“是徐新踹开了门，叫来了老师。”

“这么说你明白了吗？对我来说你是同性恋已经够令我恶心的了，所以别再发生上次那样的事。”

江余说完，307恢复了寂静。就在这一片针落可闻的寂静里，顾衍只听得见自己的心跳声。

“咚——咚——咚——”是心脏在胸腔里鼓动的声音。

顾衍有些后悔了，他本意是江余已经发现了自己对他的心思，倒不如直接就撕破，让江余明白自己适应。

结合之前跟段晨的对话，他有想过江余在过去应该是有一段非常难熬的经历，甚至是提都不愿再提。他也能感觉到段晨在跟江余说起从前的时候总是留了个心。

但他没想到的是事情的原委竟然是这样。那个刘玄竟然这样对江余……

屋内忽明，雷声炸响。紧接着雨点撞到玻璃窗发出“砰砰”声。

顷刻间所有的寂静被打破，江余哽咽着嗓子说：“顾衍，我不想讨厌你，可为什么偏偏是你？”

为什么偏偏就得是……你呢。

顾衍想安慰江余，可刚站起来就被江余厉声喝住：“你别动！你别过来！”

顾衍直了一半的身子僵住，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对不起。”

对不起，是我的错，是我太过着急了而忽略了你的感受。

顾衍抓了抓闷闷的胸口，心脏有些疼。

“对不起，你先休息吧。”说完，顾衍拿起书包离开了，走之前他又看了眼江余。见对方将脸埋在双臂间趴在桌子上，他轻轻关上门。

顾衍觉得自己应该是想说些什么的，可一切都是他造成的，他带给江余伤害是实实在在的，是他亲手将那愈合不久的伤口又撕开了，露出一道鲜血淋淋的口子。所以，无论他做什么都显得那么无用。

顾衍关上宿舍门，靠着它捂着胸口缓缓坐了下去。

国庆过完，之后的假期就只剩零零散散的了。

一边上课一边考试，剩下的那几个月很快也就过去了。

之后的好几周江余有意无意的避着顾衍，顾衍也不似往常那样去招江余。两人好像又回到了之前那种不生不熟的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