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第 18 章 （2/5）

姜艺书朝环顾四周，见没人注意这边，她才悄悄拿出手机偷偷拍下了顾衍凑近江余的一幕。

照片里顾衍靠近江余，双手撑在桌子上，少年的腰背绷出好看的弧度，微微撑起身子，头抵在江余肩上好像在跟对方说悄悄话。

而事实上，顾衍只是在“卑微”的哄某个闹脾气的小朋友。

“对不起，别生气了。”顾衍放低姿态，压低声音说。

呼吸喷洒在耳朵上，江余耳朵痒痒的。他擡手揉了下耳朵，傲娇的又往窗边挪了挪，没好气地说：“对不起，对不起，你都说了多少句对不起了。我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忽而他面色又一沉，声音冷冷道：“而你也是知道的，我需要的从来都不是你的道歉。你离我远一点就好。”

顾衍：“已经好几个月了，你什么时候才会原谅我。”

他这话说的委屈巴巴的，江余倒有些不忍心了。其实江余这几个月也想清楚了，说到底他只是在逃避过去，他心里的那片阴影从未消失，一直都存在，只是他将它藏起来了。突然间被顾衍勾起那段回忆他本身也是痛苦的，好像他为了忘记这段回忆做过的努力全都白费了。

但他又清楚的知道他其实是没有理由去怪顾衍的，对方什么都不知道，他没资格将气，将怨恨撒到顾衍身上，而当时的他只是太过迫切的需要一个发泄口。

但顾衍如果真的喜欢他，那这事挺难解决的。他也实在是想不通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才让好好的......弯掉了。

他清了清嗓子，面色稍缓和：“你知道的，我恐同。况且我不是同性恋，我喜欢女孩子。”

“而且，这是不对的，你不怕别人另眼看你吗？”

顾衍盯着江余的眼睛很认真的一字一顿的说：“我、不、怕。”

顿了两秒他又补充道：“江余，我是没人要的孩子。”

他没有什么好在意的，毕竟他连在意的人都只有寥寥两个。

江余：“你......”

窗外一阵寒风呼啸而过，雪势渐渐小了，变成了小雨滴夹带着雪花从高空落下。地面上薄薄的雪层也有了化水的迹象。

江余嗓子干的有些发痒，他秀气的喉结微微滚动，却怎么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他不知道，明明是他的苦难，现在却扯到了顾衍的苦难。他苦笑一下，他们难道是比谁更可怜吗。

“顾衍，你应该理解的。”江余说完这句话拉了拉凳子坐好，从面前高高的书摞里抽出习题册，头埋进题里不再说话了。

顾衍撑着桌边的手指蜷缩起来，眸光渐暗，缓缓恢复了正常坐姿。

顾衍不是没想过放弃，在他发现自己喜欢江余的时候，他恐惧过，无措过。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这份单纯的感情已经变质了。

但喜欢就是会让人不清醒，想要靠近对方的心情是无法抑制的。所以，顾衍不断的说服自己，不断的跟自己做着心理斗争才有勇气再次站在江余面前。

喜欢江余顾衍就是飞蛾扑火，避无可避。江余一个眼神，顾衍便如临盛夏，情难自已。

平城一中今年的元旦假期只有两天，按照惯例应该还有一大堆的作业。

在2023年的第一天，江余一大早就被陈女士拉起来跟远在加拿大的江苒打视频，草草聊了几句后，陈女士便拿着手机自己去一旁了。

江余吃过早饭换了身衣服便房间里去写作业了，渐入佳境时窗外传来“砰”的一声响，吓的江余笔掉在地上。

反应两秒后他扒开窗子朝楼下小破孩大喊一声：“大清早的有病啊！”

看着那几个小孩做了个鬼脸转身跑走了，他才缓缓弯下腰去捡笔。

钢笔里的黑色墨水溅了出来，像炸开的一片，在原木色的地板上格外显眼。

江余瞅着弯掉的笔尖叹了口气，在笔筒里挑挑拣拣半天才找出一支一模一样的钢笔。

说到一模一样就不得不提江余买笔的癖好，碰到喜欢的笔时喜欢买一模一样的两支换着用。

段晨他们刚开始的时候觉得奇怪也会问，但看江余自己也说不上来什么，也就不怎么问了。

写了几个小时的作业后，江余听着此起彼伏的炮仗声伸了个懒腰。他合上笔帽，数了数手边的卷子，将作业收拾进书包里。

他打了个喷嚏，身体跟着抖了抖，觉得有点冷，随手抽了张纸巾擦了擦鼻子就爬到床上躺着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