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第 30 章 （2/3）

但其实在外人看来顾衍还是跟平常一样，就连拉这江余出来的时候都是平日里散步的速度。更遑论顾衍买炮仗的速度了，平静的买完，又平静的回来。

……

可江余就是从对方平静的表面看出来躁动的灵魂。他不知道顾衍为什么这么高兴。而且……

这他妈是顾衍，这眼前傻兮兮的人是顾衍？？？

江余真是跟顾衍一起呆久了就越觉得这人大概是有人格分裂症吧……

顾衍见江余呆呆站着，轻笑着往他手心里塞了个什么东西。江余回神，下意识攥紧的掌心传来粗糙的触感，仔细一摸好像是个细细的棍子。

又一朵绚烂的烟花在空中炸开。江余借着一瞬间的光线看清楚了。

那是一支仙女棒……

“顾衍，你大爷……”江余的第一反应就是姓顾的把自己当成了娇滴滴的小姑娘。

要么就是拿自己当五六岁的小孩子哄。

“不喜欢？不喜欢的话，我这里还有……”

话都没说完，江余直接操着手里的仙女棒掷了过去。

追着顾衍跑了几十米的江余突然停了下来，就站在河边默不作声。

顾衍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发现江余原来是在看河里的花灯，而江余手上的仙女棒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被点燃了，火花四溅的同时还发出“滋滋滋”的声音。

顾衍拿出打火机，“吧嗒”一声就见手里的烟花也发出亮光。他执着木制的尾端缓缓朝江余走去。

江余擡眼看去，就见顾衍在几步之外，在不怎么明亮的视野里柔柔笑着。

“去放花灯吧！”

顾衍看得出从刚才开始江余就兴致不高，直到现在江余一直盯着河面看，他有些猜不准江余的心思。

“顾衍。”江余突然出声，声音闷闷的，喊顾衍名字的时候多了一丝缱绻。

“我在。”

“其实我之前来过棉城的。”说完，他好像又想起了什么似的，自嘲一笑，“忘了，这个你知道。”

顾衍倚靠着栏杆，听到江余说话，他略微偏了偏头，“没关系，你的事情，无论多少遍都没关系。”

“我其实还挺怕这个地方的，毕竟这个地方有太多不愿意回忆起来的东西了。”

说完，他顿了顿，收敛好了情绪才继续说话：“棉城相比其他地方离平城还是很近的。所以，以前初中的时候我、段晨、还有……还有徐新，我们会经常来棉城玩，说是玩，其实就是来散散心。棉城很多值得去的地方我们都已经去过了，而我们最后一次来的地方就是秦河。”

“之后，徐新就因为被刘玄弄伤了腿连中考都没法参加，只能先去接受治疗，而我们也从那以后就没了联系。”

“但是……”江余话锋一转，顾衍就知道这件事情大概是跟江余自己有关系了。

果不其然，江余开口就说道：“刘玄和徐新本来是没有纠葛的，但却因为徐新在刘玄骚扰我的时候跑去叫了老师，因此得罪了刘玄。之后便在一个晚上下晚自习后，他们瞅准了徐新落单，刘玄喊了几个人在学校不远处的小巷子里堵了徐新……”

堵人干嘛？后面的事情顾衍不用听也猜得到。

江余说完便一直没动，没人知道他是怎么把那些悲痛的情绪一点一点释放出来，再一点一点关进笼子里的。

可周身的磁场是会跟着人的情绪变化的。顾衍垂着眸子看着江余，忽而江余身体失衡，有人在拽他。

鼻尖的气息一变，转眼间江余下巴就已经磕在了顾衍肩上了。江余嗅了嗅，周围都是顾衍的气息，让人很安心。

他闭上了眼睛，耳边却传来了顾衍压低的嗓音：“江余，你要知道，你永远都不会是引起海啸的那只蝴蝶。”

你永远都不会是引起海啸的那只蝴蝶。

江余再也绷不住了，他整个人轻颤着，尽管死命咬着嘴唇，眼泪却还是不争气的顺着眼角流了下来，嗓子也压不住低低的呜咽声。

“可……可他确确实实因为我受到了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