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第 32 章 （1/3）

第 32 章

回到平城的第二天江余就被段晨还有董浩几人喊出去玩。大抵是因为少了人的缘故，江余看上去蔫蔫的，全程兴致不太高。

几人在外面鬼混完，临分别之际段晨还依依不舍。江余倒是见怪不怪了，但也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总觉得自己离开时段晨跟沈奕的关系还没这么好吧，他不经怀疑自己离开平城这段时间这几人是不是瞒了自己什么事情。

他也问了姜艺书，结果对方死活不说，还一脸惊恐的提醒他最好不要问。

一时之间，江余不知道自己应不应该刨根问底。

“友情提示，你应该不会想知道。”江余本来时不怎么关心别人的私事，但姜艺书说的神神秘秘，这反倒是勾起了江余的好奇心。

“行，我不问了，省的你为难。”江余表面上答应了姜艺书不再追问，实际上他早就在想接下来要从哪方面下手打听了。

江余在车站看着几人都上了车才转身朝来时的方向走去，左拐右拐最终拐进了一条小巷子。

巷子狭窄逼仄，很是简陋，两边竖着的电线杆上还贴着各种小广告，偶尔还可以看见有几堆垃圾堆在巷子两侧的角落里。第一次走进这里的人大都会有一种走错地方的错觉，任谁也不会相信热闹繁华的平城还有这么一块不为世人所知地方。

更难以相信的是，富人家富养长大的小少爷竟然会知道这么个地方，而且看起来还挺熟的。

江余一直往巷子深处走去，直至尽头。

而巷子的尽头是一个小商店，门口还栽着两棵看不出品种的紫色小花。谁也不明白商店的老板为什么要把店开的这么深，看起来像是只做巷子里居民的生意，也不在乎发不发财。

江余在门口站了一会，就在手指完全冻僵的前一秒他擡手敲了门。

再过了半分钟，商店掉漆的绿色铁门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再接着门就开了。

来开门的是一位苍颜白发的老人，鼻梁上还架着一副红棕色边框的老花镜，看着年纪也大了。

老奶奶身形佝偻，不似年轻人笔直修长。她先是擡手扶了下老花镜，才半眯着眼睛仰头看向面前的高大少年。

半晌，她才看清来人，“哎呀，是小江啊！快快快，快进来，这外边多冷啊。”说着，她一边将铁门开的更大了一些，一边招呼着江余进门。

江余笑了一下，柔声说：“奶奶，我来看看您。”

他撩开有些厚重的门帘走了进去。眼前的陈设一看就能看得出这些年老奶奶几乎都是一个人过的。

大概除了春节，家里的小辈们几乎也是不回来的。

老人颤颤巍巍的拿着水果，连着透明塑料袋一起放在江余面前，拿起一个就要往江余手里塞，边塞还边催促道：“吃，别客气。奶奶没东西，就这橘子是刚买的，可甜了，你尝尝。”

江余看着面前和蔼的老奶奶，鼻头顿时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徐奶奶，马上过年了，我来看看您。”江余猛塞了一口橘子来掩饰自己的不自然，结果就是说话瓮声瓮气的。

“难得你还记得奶奶。”

江余为什么会来看老人，因为老人就是徐新的奶奶。这么些年来，徐新爸妈为了给自家儿子治腿，不断辗转于各个城市间，能回来看望老人的时间是少之又少。

江余因为当初的事情，始终对徐新心存愧疚，每隔一段时间他都会抽空来看徐新奶奶。他偶尔会买点东西，偶尔也会给老人留一些钱，以备不时之需。

刚开始老人家觉得江余莫名其妙，怎么也不肯收。后来的时候，江余想了个主意，那就是每次给钱的时候他都会说这钱是徐新爸妈从别的地方寄回来的，再加上老人本身也不富裕，一来二去真当是自家儿子寄回来的，慢慢也就收了。

“奶奶我好几年没见新新了，我这一把老骨头也不知道还能不能撑得住。人老了总是希望儿孙能承欢膝下。”

老人说着，便有些情不自禁，撇过头偷偷抹了把眼泪,“也不知道新新今年回不回来。”

江余不知道怎么开口，他也不知确定徐新今年会不会回平城，所以他没有办法向面前的老人承诺什么，能做的只是一下一下拍着老人的后背以示宽慰。

临走前，江余照旧从上衣口袋里掏出几张钞票塞进老人手里，“这是徐新爸爸给您寄的这个月的生活费。”

说完，他冲着老人摆摆手：“奶奶，我过段时间再来看您。”

江余从小商店里出来，右眼皮突突的跳。他有气无力的擡手揉了揉眼皮，直到那感觉不那么明显了他才将手揣回兜里，继续沿着进来时的路往前走。

突然，江余觉得自己后脑勺传来剧烈的刺痛，痛感太过强烈，江余不得不停下脚步伸手向后摸去。

江余一伸手摸到了一手的热乎黏腻，还伴随着新鲜血液的刺鼻味道。江余脑子有些懵，他甩了甩头，视线模糊间看到了自己脚边静静躺着一块婴儿拳头般大小的石头，石头上还沾着尚未凝固的鲜红色液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