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第 39 章 （1/4）

第 39 章

江余和沈奕两人面面相觑，神情有片刻呆滞。

“操，蹲久了脑子都不太正常了。”江余茫然一瞬，率先搭上段晨的手，借力站了起来。因为蹲的太久脚早就已经失去了知觉。

他在空间有限的房子里来回踱步，黑暗的环境让他丝毫没有注意到沈奕仰头看着段晨时眼里暗潮汹涌。

沈奕跟段晨就这么相顾无言僵持着，沈奕没有要站起来的意思，而段晨也没有要收回手的意思。

两分钟后，江余觉得自己脚上知觉缓缓恢复，虽然走起路来还是有些僵硬，但也不至于不能忍受。

他扭过头，“哎，我们走——”结果就看到沈奕还蹲在那，段晨也还保持着伸手的姿势。

“你们这是打算不回去了？”

一片寂静，无人应答。

“不饿？”

“不困？”

“不难受？”

江余好像丝毫没有察觉到这两人之间的暗流涌动，仍在一旁自说自话。

沈奕深深看了眼段晨，最终还是什么话都没说，沉默着将手交给了段晨。

沈奕掌心温度滚烫，倒是跟他此刻如霜的面色截然相反。段晨只是稍稍一用力，对方便借着他的手劲直起身来。

之后几人都没再说话，直到感谢过网吧老板后，三人行至门口，江余才提议去吃个晚饭。

但不出意外的被另外两人婉拒了。

三人站在巷口，对于今天的这场意外，都心照不宣的选择闭口不言。

江余还是有些不放心，提出带段晨回家过夜，但被段晨以想一个人待着拒绝了。人家都这么说了，江余也不好再强迫。

便叮嘱了几句，叫他一定要吃晚饭。看了眼手机已经过了陈女士的晚饭时间，手机上全是陈女士的来电显示，中间还夹杂着几条顾衍发来的消息。他意识到再不回去今晚很可能露宿街头，便在巷口拦了辆出租车回家去了。

看着出租车消失在视线尽头，段晨才转身拖着沉重的步子往车站走。他拉起卫衣的帽子兜住头，一步一步走的很慢，沈奕也就这么亦步亦趋的跟在段晨身后，却又始终跟段晨保持着几步的距离。

等车的间隙段晨才第一次开口和沈奕说话，“你不用回家吗？”他看向沈奕的眼睛还带着明显的红血丝，大概是哭过了，眼眶红红的，连眼皮看着都是肿的。

有一瞬间的恍惚，沈奕觉得面前这个人跟自己认识的那个段晨大相径庭。此时的段晨身上没有了往日的恣意开朗，更多的是一种破碎感。

……

“不回。”

他扯着干涩沙哑的嗓子补充道：“今晚你去哪我去哪。”

闻言，段晨收回落在沈奕身上的视线，因为公交车来了。

段晨上了车，而沈奕也像是证明自己刚才那句话的可信度，紧跟在段晨身后上车，然后无比自然的坐在了段晨邻座。

只不过段晨没再跟他说过话就是了。

下车后，沈奕跟着段晨走进一栋居民楼。

从外边看，这居民楼看着有些年头了，外边的一层涂料已经掉的差不多了，在路灯光下看起来像是一块一块的黑色斑点，形成一种斑驳的视觉效果。

楼道里的声控灯随着他们上楼的声音逐次亮起，又在他们经过后重新熄灭。

段晨站在自家门前，有一瞬间犹豫。

随即他将钥匙插进去，轻轻转动。

“咔哒”的响声在空旷的楼道里响起，门被打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