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第 42 章 （2/3）

他忍了忍想吐槽的冲动，狠狠戳着屏幕敲字，力道之大，手指与屏幕接触时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S-：【不存在的事，别多想。】

发完这句话后，江余拿着手机等了一会，那边却没再回消息过来。

江余想顾衍大概是洗澡去了。他扔开手机，重新拾起那张被划破了脸的照片打量许久，最后轻不可闻的叹了口气，那照片便被随手夹进了手边的一本相册里。

相册翻开的瞬间，露出里面其他几张照片。除了拍的角度、姿势和被损坏的部分不一样外，这些照片最引人注意的其实是每张照片都是同一个人。

每一张都是顾衍。从小时候到长大后的，每一个时期的顾衍。

还有几张看着格格不入的。角度刁钻，人影模糊……

那是在那段顾衍杳无音频的日子里，江余瞒着所有人，偷偷摸摸去绵城躲在顾衍初中的学校门口某个不被注意的角落里拍下的顾衍。

照片上身形抽条的少年虽然才十四岁，但个子看着要比其他同龄人高一些。那时候的顾衍看着比现在要单薄不少。他正迈着长腿从校门大步跨出来。

没有打理的头发看起来长的有些长，软趴趴的耷拉在眼皮上，蓝色校服衣袖半挽着露出半截冷白的手腕，周身气质冷冷的。跟现在温润的气质相差甚远。

在他走出门的一瞬间似有所感的朝江余藏匿的地方投来视线。

目光相触，江余以为被对方发现了，顿时心下一惊。慌忙间后撤几步，手机里的照片还没来得及定格，便因为突如其来的变故晃出了残影。

这才有了这张模糊的照片。

江余不由得又想起了之前在顾衍卧室见到的那张印有他照片的明信片。

两张照片如出一辙，在本质上并没有什么区别。

原来，他们都曾是这段感情里的胆小鬼。

只敢在对方的生活里偷偷出现，又悄悄消失。

一个因为胆怯，一个因为傲娇。

两人就这么白白浪费了那么多年。

江余苦笑着合上相册，转手又从桌面上一堆照片里挑挑拣拣，却只找到一张同刚才那张一模一样的。

他换了工具，从柜子深处翻出了把剪刀一点点沿着轮廓边沿从下往上剪。神情专注，分外认真，就连呼吸都下意识放的很轻。

终于，在江余重重呼出一口气后，他“砰”一声将手里的剪刀拍在桌面上。昭示着他大功告成。

他将这最后一张照片后面涂满胶水，找好位置后按在上面。

江余拿湿巾擦了擦手，转手丢进垃圾桶。他仔细端详着面前的“相册”，良久露出一个满意的微笑。

他一页一页翻动着，里面的每一页上都贴着照片，有顾衍，有江余，也有两人的合照。而本子的边缘被人细心的用彩色的笔勾勒出不同类型的边框。其他空着的区域写着那些曾经无法言说的话语。

其实在江余看来，这样一本根本算不上相册，最多也就是个手账。

虽然一开始江余是想做个相册来着，但奈何顾衍的照片实在太少，两人的照片加起来连相册一半的空间都没有，以至于江余不得不打消了这个想法。

就连两人曾经的那些合照也都是江余从陈雪瑶以前收藏的老照片里翻出来的。

更有一些，还是江余悄悄登上学校贴吧，从别人的帖子里保存下来的。

“不错！不错！”江余将自己的得意作品收进早就准备好的礼物盒里，又将一边散了一桌子的试卷扯过来，捡了一张做。

半小时后。

台灯还开着，江余却已经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已经是凌晨的时间了，江余却丝毫没有要醒的迹象。

遽然，江余手指动了动，手中的圆珠笔被松开，慢慢滚向卓沿。

“啪嗒”，一声清脆的响声让江余从睡梦中惊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