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第 48 章 （3/3）

他像个溺水的人，在从水里逃脱的那一刻大口大口呼吸着新鲜的空气。

马路上空荡荡的，除了来来往往的车辆，一个人也不见。

大概是恍惚了，江余意外的闻到空气中弥漫着顾衍身上的味道。

——那股清新好闻的薄荷味。

等到呼吸顺畅了，江余才有精力跟顾衍算事后帐。

他红着脸颊，也不知是因为被夺了空气还是过于羞耻。江余象征的锤了顾衍一拳，“我发现自从在一起你真是越来越得寸进尺了。”

江余说话还是有些喘，但他不像顾衍那么无所谓，江余自认为自己还是有点羞耻心的，就像个干了坏事的孩子悄悄躲到了顾衍身后。

之后又悄悄拉了拉顾衍的衣角：“打车吧。”声音小的像蚊子似的，引得顾衍又是一阵笑。

回到家的时候，楼上书房的灯还亮着。江余前不久刚挨了顿批，吃一堑长一智，这次也算是学聪明了没敢再打扰陈雪瑶搞事业，扯着顾衍悄悄回到房间。

江余转过身想轻声关上门，就见顾衍挤着门进来了。

江余惊呼一声，“你干什么？”

顾衍径直走向江余的床，然后在江余明晃晃的注视下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躺了下去后，不疾不徐的开口：“看不出来吗？一起睡啊……”完美诠释了什么叫语不惊人死不休。

“你你你……”江余被顾衍这一番言论吓得话都说不利索了。

江余很想把赖在自己床上的某人赶出去，但说又说不动，扯又址不起，最终还是作罢了。

“行，你不走我走。”说完，江余随手拿起一套睡衣去了隔壁顾衍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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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室里“哗哗”的水声停了，江余擦着头发走了出来。

少年平日里看起来清瘦的腰身实际上穿衣显瘦，脱衣有肉。

白色浴巾松松垮垮围在腰腹上露出一半人鱼线，发梢上滴落的水滴顺着肌肉的纹理没入浴巾下的人鱼线。

少年的脸庞依旧留有未完全褪去的青涩，但此刻的他像是一朵开在夜里，沐浴着月光的昙花。

不多见，却让人忍不住想去逗弄。

江余躺在顾衍的床上 ，鼻尖充斥的满是顾衍的气息。江余将脑袋埋进被子里贪婪地吸了一口——活像个瘾君子。

大概是真的累了，躺下没一会就睡着了。意外的，江余头一次做了个有关以前的梦。梦里的顾衍总是站在小公园的那块池塘前，一次又一次捡起散在脚边的小石子扔向水面，一圈圈波纹荡开。紧接着，周遭的场景急速变换，当江余再次看清时，梦中的场景又变成了顾衍家门口，那个小小的身影躲在门后听着外面的争吵声。

可当江余靠近些时才发现顾衍根本毫无波澜，就好像这样的场景早就在他的面前上演过好几次了。

雾失楼台，月迷津渡。

明明是没见过的场景，可江余就是莫名觉得熟悉。

是命中注定，也是失而复得。这一刻江余才明白是现实也好，是梦境也罢，冥冥之中有什么牵引着自己在向曾经缺失的东西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