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第 50 章 （4/5）

“高三一班顾衍同学上台发言——”

话音刚落，台下一片掌声雷动，偶尔还伴随着几声来自熟人的“嚎叫”。

在一片坐着的人群里，唯一站着的顾衍格外引人注目。在经过江余时只轻轻落下一句“我上去了”，待到江余再次擡眼时顾衍已经站在了前面不远处的台上，灯光打在他身上，顾衍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在发光。

身形颀长的少年拿手往直扳了一下面前的话筒，接着就见他嘴角扬起弧度，缓缓开口：“尊敬的老师，亲爱的同学们，大家早上好！”

声音如同春风拂枝，抚过众人心头。霎时间，竟有三月花开，抚慰人心之效。

后排头抵头讲悄悄话的同学不知什么时候也看向台上，台下极度安静。

或许每个人的学生时代都有一个这样的人吧。长的好看，成绩更好看……

在学生中往往有着莫名的威信。

“很荣幸作为学生代表发言……”

江余一瞬不瞬盯着台上看，丝毫没察觉到身旁的空座位上多了一个人。

之前的每一次的家长会，顾衍总会找家里有事之类的借口推脱掉，次数多了陆青也察觉到了什么，再加之顾衍基本上在学校没有什么大毛病，便不再强求。

“好的，感谢顾衍同学的精彩发言。下面有请家长代表……”

按理说家长代表就是学生代表的家长，但……很显然在场不少人知道顾衍的家长是从来都不来参加学校活动的。有更甚者都开始怀疑顾衍究竟有没有父母了。

有人猜顾衍父母离异不愿再管他，还有离谱的才顾衍其实是个孤儿被人收养长大，但养父母却从来都不会给他开家长会，甚至不会在外人面前承认他云云的。

江余还记得他第一次听到这些离谱传言的时候，段晨跟他说他的表情就像很火的那个地铁老人看手机的那个表情包。不知道是不是真的，那时候的他每天就想的怎么逃课，怎么躲开学生会狗腿子的“追捕”。

大概是无意间流露出来的表情吧……

顾衍知道陆青在确定了他的家长来不了之后，便向上报的时候将要上台讲话的家长代表换成了江余的家长。

台下一片掌声，陈雪瑶正要站起身来，却被一个原本不可能出现在这的人按住了。江远成什么也没说，只是在一众人的注视下扯了扯身上略显凌乱的西装。不得不说江家一家子都好看，归根结底到底是基因好。

江远成眼下还带着淡淡的乌青，但西装革履，头发也梳的工工整整，丝毫看不出他刚熬过一场大夜。

站在台上不像是来分享经验的，反而给人一种公司领导上台讲话的错觉。

江远成也不知道台下人心里想什么，他开口语气平静，但却带着上位者的威严：“尊敬的老师，亲爱的同学们。我是顾衍同学的家长，我叫江远成——”

本来按正常气氛在江远成说出这句话的后几秒轰然炸开。台下窃窃私语声，质疑声络绎不绝，坐在前排的几位校领导彼此看了看，最终是摇了摇头，不做表示，不做动作。

以确保大会的顺利进行。

顾衍却是下台的动作一顿，却又在几秒之内恢复正常，缓缓迈下台侧的台阶。

坐在位置上也只是怔怔的看着台上，好在江余也没有找他搭话。

高三除了毕业典礼的最后一场活动最后是在每个人脸上挂着笑容扬起博士帽的照片定格中结束的。

而毕业典礼本来就聚少离多，有的人甚至连毕业照不拍，最后一句再见也不说……

遽然，一片树叶打着旋儿掉了下来，江余正好伸手。那片绿油油的叶子变稳稳落在了江余手心。思绪被打断，江余笑了一下，挥手扬了那片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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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下了一场牛毛细雨，路边苍翠的树叶被雨水冲刷着，不断有水滴聚在叶尖，找准一个行人便滴了下去。小巷子的往深处有一家便利店，掉漆的铁门偶尔被风吹着跑几步，发出“吱嘎”的声响。

从窗外看过去，就见一位老人坐在窗前，鼻梁架着一副老花镜，借着光做着手里的针线活。一旁老旧的收音机发出一阵“哗啦啦”的杂音后，一道清晰的播音腔传了出来——

【今天，6月7号。2023年全国高考拉开帷幕万学子奔赴考场……】

晚上，绵城秦河畔。

段晨：“高考完了，江哥想去干什么？”

江余双手搭在护栏上，江风迎面吹来，额前碎发乱飞，衣摆猎猎作响。昏暗的灯光下面部轮廓看起来不甚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