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同学 (2/3)
这老头是他现在住着房子的房东,姓张。大家都叫他老张。
老张说他,左安也不回应,只低着头在地上找掉了的两颗扣子。等找着了,便从地上拎起书包就要走,老张又叫住他。
左安没停下,头也不回的朝身后挥了挥手:“谢了!”说着,径直消失在巷子的拐角处。
对左安这种任人欺负的样子,老张气得直跺脚:“还手啊!”
……
巷子口,几个高中生刚灰头土脸地走出去,突然脚下也不知道被什么绊住了,齐刷刷地摔了个五体投地。
起来时,原本干燥的地面也不知怎地突然就成了个大泥坑,几个人满脸泥水,连滚带爬地挣扎了半天才起来——
天色在这时已经黑下来,有一瞬间左安觉得自己是不是刚才被郭一那几个打坏了,眼睛感光不好了。
左安心里狐疑着,一个人一瘸一拐在渐渐黑下来的巷子里走着,这条巷子突然变得好长,总也走不到尽头。
左安越走越烦躁,而积压许久的痛苦在这糟糕的一天数以百倍的朝他袭来。
当痛苦再也承受不住的时刻,就这么连声招呼也不打地来光顾他了。
为什么是他?
为什么要遭受这些?
为什么?
到底做错了什么?
思想乱七八糟地将所有的不如意都连在一起,一股脑的朝左安砸过来。
他到底做错了什么?他们的痛苦是他带来的吗?为什么要落在他身上?
左妈妈那双幽怨愤恨的眼睛总在这时出现在左安的脑袋里,每每看着左安浑身是伤的回来,那双眼里只有冷漠和那些永远不管他死活的叮嘱。
令每个家长都会欢呼雀跃的优异成绩在他们眼里根本无足轻重。他们好像只是在等,等到他们完成自己做为监护人的责任。
而左安,则要为他们和自己所有的情绪买单。
当痛苦延伸进身体的每一处,灵魂像是被拽进了无底的黑洞,逃脱变得寸步难行。
左安痛苦地掐进自己的手臂,阵阵疼痛随即钻进心肺,疼得他弓着身子倚在墙上。直到这时,那种就要灭顶的窒息才得以稍稍缓减。
我这到底是怎么了?
左安继续更用力地折磨着自己,只有这样,才能抵住来自心底的疼。
冷汗涔涔地湿了左安的头发,他垂着眼,脸上更没了血色。
呼——呼——
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左安的头发被一阵风吹起,随即落下,又吹起。
哪里来的风,怎么还一下一下的?一向飘然而过的风,怎么也吝啬起来了。
但左安现在无暇顾及这些风啊,云的。他只想安静,痛苦,孤独地尽快扛过此刻的折磨。
……
“嗨,同学!”
左安也不知道掐了自己多长时间,一个欢快略带青涩的声音突然凭空从左安身后传来,确切地说更像是在他耳朵边亲呢地唤了一声。
天色已经黑得只能勉强看清脚下的路。无论是左安太过于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还是别的,这种漆黑的巷子突然冒出一个声音,而且还近得像是贴着身体传来的。
左安条件反射猛地回过头,只见是一个跟他穿同样校服的男孩站在离他不远处。
一轮清冷的月挂在男孩身后的天上,快要满月了,月光很亮。但男孩背对着月,左安只是大致看了眼男孩,这是很仓促的一眼,男孩长什么样左安没什么印象,反到是他头顶的那轮月左安记得尤其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