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珞川 （1/4）

珞川

真掉下去了？怎么上岸这段自己完全没印象？晕了？

“谢，谢！”左安迷糊地说。

“举手之劳！”对方顿了顿，并没看向左安。

寂静中对方的声音像是突然掰开的坚果，很脆，也很轻快，但也带着些许清冷。感觉更像是冰箱里冷冻后的坚果——冷，脆！

这回答，是确定说他真的掉下去了？

“我是，自己坐上来的？”左安指了指自己，这么大的断片左安怎么也不相信自己能干出来。

这也算是个奇怪的问题，男孩还是没看向左安，而是一直沉默着看着黑漆漆的湖面，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好一会儿才开口道：

“恩！水里抱着还行。这里——”他顿了顿：“你是责怪我没把你抱上来吗？”

左安张了张嘴，脑袋已经一片混乱：“我，我不是那意思！”左安尽量快速地整理着思路，但是太乱了。

最后，他胡乱撸了撸头发，问：“我怎么上来的，我想不起来了——”

男孩一直看着湖面，点了点头表示明白左安意思了：“应该是被水灌懵了吧。”

这么严重？那不是该昏倒吗，还有力气爬回栏杆坐着？

左安半信半疑地住了嘴。他得自己休息一会儿。

他觉得眼前这男孩应该也被水灌懵了。

沉默在两人之间持续着，左安习惯了自己的沉默寡言，并不觉得这有什么尴尬，更何况对方脸都看不清。不过左安顿了顿还是又开口了：

“你能松开我吗？”

左安其实想自食其力，可环住自己的手臂又冷又硬，他没掰开。而对方像是根本没感受他的力似的，一动不动。

对方这才回头淡淡地看了一眼左安，手臂一松放开了他。

“想自杀，跳水溺毙可不是个好办法！”

酥脆的声音再次响起，左安本不想再说话，不过这位同学好像很会挑起话题。

左安：“我不是！”虽然日子艰难，但身体里的倔劲，让他从没这么想过。

对方并没接左安的话，自顾地说：“那滋味很不好受，很恐怖，没有人会喜欢的。”

左安这才认真瞥了眼这个男孩，这才发现他的脸即使是夜色下也能看得出苍白：“这么深有体会，说得像是经历过似的！”

左安本来是随便一说，但话说出口却不自觉吞了个口水。

男孩的眼睛似乎比夜更加漆黑，他盯着左安时眼珠一动不动。被看久了有种莫名的恐惧爬上左安的脊背。

再结合这环境，就在左安要歪歪到什么恐怖画面时，男孩突然笑了。

可能只是感觉到左安的恐惧想示个好，可他却露出比脸更加苍白的牙齿，那是一种森冷的白。

虽然长了尖尖的虎牙，但在这时，并不显可爱。反到是一阵冷风吹过，激得左安狠狠地哆嗦了一下。

“冷？”看到左安身体颤抖，男孩问。

左安乖乖地点了一下头，他是有点害怕，现在不想张嘴，要是不小心发个颤音出来，他丢不起那人。

“冷就快回去吧，别冻病了！”

？

左安心里已经飘过一部惊悚剧，怎么不按他想的演？

左安尽量保持冷静地跨过护栏，哪知对方转身，也跟着跨过护栏并先左安一步捡起地上已经脏得看不出形状的书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