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爱情是一个陷阱 （1/2）

爱情是一个陷阱

将人口贩卖团伙和店长交给赶来的治安官后，我们一行人登上军舰返回旧本部。罗蕾莱心疼地看着艾玛肿起的半边脸，诉说着如果艾玛有什么意外她也不想活了。但艾玛似乎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一直盯着米霍克看，我时不时喊她一声，才能打断她过分灼热的视线。

回到旧本部后，我在会客室招待米霍克，他这次来是解决一些之前的事情，上次参与围剿行动的奖金一直没到账，涨薪的申请也没动静，还有这个季度的定期汇报，因为我天天出差一直没提交……不愧是元老级的七武海，这些麻烦的流程比我都熟练。

艾玛敲敲门，端着两杯茶水走进来，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她已经换上了新买的衣服，还化了一个娇俏的妆。我回头恶狠狠地瞪着在门口探出半个脑袋的罗蕾莱，怎么不带艾玛去医务室？罗蕾莱用口型大喊冤枉，是她闹着非要过来，根本拦不住。艾玛眼波流转地走过来，放下茶水时一个不小心打翻了杯子，米霍克眼疾手快及时扶住自己面前的水杯，桌上的文档才没有遭殃。

看艾玛一脸娇羞的样子，我赶紧找借口支开她，会客室清净以后，我向米霍克提起审查的事情，他没有手下，收入来源也都是清清楚楚，不会牵扯进什么复杂的经济纠葛，只要问一下最近的行动轨迹，与敌人的战斗情况就好。我希望他能回答接下来的问题，米霍克面露不快，听我一再强调是萨卡斯基授权，也没再多反对，一一配合。

送走米霍克，我大步流星地回到办公室，罗蕾莱正双手叉腰重重叹气，指着一脸陶醉模样的艾玛，转过脸冲我摇摇头，“没救了，送医院吧。”我走过去使劲摇晃着艾玛，想把她从恋爱的幻想中摇出来。

“艾玛！他只是怕耽误自己的事情才救你的！”我使劲戳着米霍克的数据上年龄的那一栏，“他已经四十多岁都快能当你爸爸了，你清醒一点好不好？”不行，她根本没在听，而且又回到了之前沉迷于幻想的状态之中，傻笑着说米霍克这好那好。

“你半个月前不是还非特拉法尔加·罗不嫁吗？”罗蕾莱的话踩中了艾玛的痛处，“谁没有眼瞎的时候啊？”她嫌弃地打了个冷战，“那个特拉法尔加·罗……一身刺青，穿衣风格也很奇怪，仗着脸长得好看四处留情，除了医术还不错，实在是没什么优点。”罗蕾莱看了我一眼，幽幽地吐槽艾玛，“你现在好像言情小说里爱而不得的反派啊。”“放在小说里我这样的美丽少女也该是主角。”

真让人头疼啊，为什么会有人这么轻易地就喜欢上只见一面的陌生人。罗蕾莱已经放弃和艾玛讲道理了，“斯塔西娅你就别管她了，对艾玛这种人来说，男人就是施工路上的坑，爬出一个紧接着又掉进另一个。”罗蕾莱像唱快板一样地讥讽艾玛，“吃饭爱上服务生，坐船爱上舵手，逛街爱上导购，上个厕所都得爱上清洁工。”

“罗蕾莱，你说得也太过分了。”要看艾玛的脸红一阵白一阵地又要和罗蕾莱吵起来，我赶紧和稀泥，艾玛哼地一声撅着嘴将脸扭向一边，她的感情才没那么廉价呢。可是我还是很难理解，艾玛这样将爱情看做人生的头等大事。

“为什么人不能追求爱情？你们两个单身二十多年，难道做成什么其他事情了吗？”艾玛趾高气扬地质问我们，“斯塔西娅，你不是一直想做一个优秀的海军吗？结果不还是天天在这里和一堆没用的文档打交道。”

我被问得哑口无言，艾玛见第一次出击成功，扭头瞪着罗蕾莱，“你呢？你有在努力做什么事情吗？”“当然有啊。”罗蕾莱一脸认真，“我在很努力地混日子。”我和艾玛同时陷入沉默，这样说的话罗蕾莱倒确实挺成功的。

“你们不就是担心，我像之前那样随便把嫁妆拱手让人吗？放心吧，我都想好了。”艾玛挺直腰杆，对自己的成算非常有信心，“男人不是自己的，钱总是吧？我要想办法扩大手上的生意规模，等我成了世界上首屈一指的富婆，就去砸钱包养那个帅大叔。”

想用金钱征服世界第一剑豪，她也真敢想。我和罗蕾莱面面相觑，到处都是漏洞不知道从哪里开始反驳。值得庆幸的是，艾玛好歹不会一股脑地把自己的身家性命托付给对方，而且她这次倾慕的对象是米霍克，那个男人冷漠强大也很正直，艾玛只要碰几次钉子，应该就能醒悟过来。“你自己把握好分寸，但有一条，不许影响工作。”她让我放心，乐呵呵地叫上罗蕾莱一起试穿新买回来的衣服。

我出神地摁着手里的圆珠笔，直到艾玛先把大包小包扛回员工宿舍，罗蕾莱举起手指在我的脑门上使劲弹了一下。“痛！你干嘛啊？”这家伙下手真黑。

“你最近怎么总是发呆？心脏去特拉法尔加手里转了一圈儿，魂也丢在他那儿了？”她是怎么回事啊？天天拿那个耍得我团团转的男人调侃我。“你能不能不要老提他？”我又羞又恼，罗蕾莱察觉到我真生气了，赶紧揉揉我的肩膀道歉，哄我不喜欢听以后就不说了，我才顺过气来，想想也没必要因为一个玩笑和她生气。

我问罗蕾莱，晚上要不要吃茶碗蒸，她喜笑颜开，“当然要，还要吃好几碗，你好不容易重新开始下厨，我和艾玛可有口福了。”我让她先回去准备虾仁和白果，再把香菇泡水里发着，等我把审查令都寄出去就回去做饭。罗蕾莱高高兴兴地答应下来，哼着歌离开了办公室。

除去罗，米霍克，还有已经失去自我人格的暴君熊，剩下的四份七武海审查令被邮递鸟送往伟大航道的不同方向。我关上窗户，想在回员工宿舍之前有一点自己独处的时间，于是从书柜上拿下那本已经看过很多次的《高塔钟声》，我很喜欢这本非常细腻灵动的书，只是没想到，作者居然是莱拉的母亲。

一打开书，随手翻到的那两页中间，夹着我从罗那里没收的照片，照片上的我流露出犹豫、愧疚的神色，毫无疑问，那是直接从莱拉那篇震惊世界的报道上直接剪切来的。报纸的质量本身就一般，但这张照片的磨损程度，只可能是翻看频率很高造成的。

我坐在办公椅里发了一会儿呆，也不知道罗是以什么样的心情，留下并且反复地看着这张粗糙的照片。罗蕾莱总是说，我如果对男女关系有艾玛百分之一的敏锐度就好了，她总是拿罗来打趣我，次次都被我敷衍过去。我虽然不怎么会看人眼色，但也没有迟钝到照片被人收着，却还是什么都感觉不到的程度。

率先发来邀约的是亚马逊·莉莉的国王——波雅·汉库克。我留下罗蕾莱和艾玛看家，独自一人再次登上了出差专用的军舰，穿越过无风带之后到达了传说中女儿国的土地。前来迎接的是女帝本人，还有一个身材异常矮小的婆婆。婆婆庆幸这次的督察是个女孩子，这样也方便一些。

这里不允许男人进入，我搭上女帝提前准备好的船，顺着河流进入女儿国内部，岸边的连绵不绝高山能提供很好的屏蔽，进入岛屿只有这一条路可走，只要在两岸边安排哨岗和埋伏，那么逮捕入侵者就如同瓮中捉鼈。

女性居民们黑压压地并排站在岸边的山上，随着船只经过，充满着原始野性气息的鼓声依次响起。女帝高傲惯了，全程没有正眼看我，看似和善的纽婆婆笑里藏刀地告诉我，敲鼓是这里特色的欢迎仪式，但我能感觉到，这种打雷一样的战鼓隆隆分明是给我的下马威。

进入宫殿后，女帝居高临下地坐在国王的宝座上，并没有直接同我对话的意思。我和像是话事人的纽婆婆来回客套一顿之后，开始询问关于女帝和女儿国国民的情况，在场的几人脸色变得阴沉，女帝更是直截了当地告诉我，这一切对海军都无可奉告。

这一路上，我也在思考萨卡斯基对七武海做战力考核的动机。一方面，顶上战争之后海军元气大伤，面对动荡的局势不得不更加依赖七武海的力量，受海军庇护肆意生活的日子已经结束了，以萨卡斯基的铁血手腕，必定是要将七武海作为利器和肉盾去和海贼，甚至四皇做斗争。而另一种可能，是萨卡斯基盯上了七武海本身，需要知道海军能不能、以及能吞掉多少他们手上的战力和经济能力。换作我是七武海，对于这样一个试探底线的做法也会厌恶至极。

而女儿国更多一层困境在于，这里全是女人，只要是女性聚集的地方，就会招惹男人下流的眼光和肮脏的意图，自负的男人宁愿轻视一个全民皆兵的女性国度，也不会对一个大多数居民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岛屿掉以轻心。如果给人一种这里只能靠女帝保护的印象，不知道会招来多少麻烦。

我深吸一口气，顶着女帝强大的压迫感，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没有攻击性，“我能理解您不愿意向海军交底的心情，只是这份报告，萨卡斯基元帅是一定要过目的，您什么都不告诉我，我只能把这里的国民当作毫无战斗能力的普通人对待……一个由毫无反抗能力的女性组成的国度，在外人看来会是一块多美味的肥肉……”我话还没说完，女帝从王座上暴起，擡腿朝我踢来。我勉强躲开，刚才坐着的椅子已经被劈成了两块，汉库克看上去非常生气，浑身散发着杀意，“你是在要挟哀家吗？”

僵持之际，一声大喇喇的“汉莫克”从门口传来，女帝的神情一下紧张起来，“路飞，不是说好最近不要过来吗？”紧接着，她的脸变得更加鬼气森森，“既然你知道路飞在这里，那么……”直觉告诉我，我无法躲过接下来的这一击，路飞看到我发出带着疑问的一声“嗯”之后，突然伸长手臂把我从汉库克狂暴的进攻中解救出来。

女帝大惊失色，路飞难道不知道他在海军面前露脸会有生命危险，“你是……”路飞完全不在状况内，惊讶得嘴巴都合不上，伸手指着我，“你是斯黛西，对不对？”我纠正路飞，是斯塔西娅，他从小就没记对过我的名字。女帝惊讶于我们居然认识，路飞露出两排大白牙，“嗯，小时候一起玩过几次。”也就两三次吧，他记得我长什么样子才比较奇怪，“因为爷爷总是拿你当榜样，说斯黛西乖乖地当了海军什么的，听得我耳朵都起茧子了。”所以说我的名字是斯塔西娅……

路飞平安无事是件好事，他失踪之后，卡普中将的头发白了不少，回去我也会偷偷告诉他一声他孙子没事。听到我承诺不会把路飞的行踪说出去，女帝和她的两个姐妹，还有纽婆婆的警戒心放松了不少。既然都是熟人，路飞自作主张要开宴会，我本想干完活直接走人的，但在女帝极具压迫感的视线中还是把拒绝的话放在了肚子里。

一向讨厌男人的女帝居然会允许路飞进入她的王国。不过我的这个疑问，在不久后看到汉库克对路飞殷勤备至又满脸绯红的样子后瞬间打消。我万万没想到有一天，会在强大的七武海身上看到这副样子，而路飞……他年纪还小，或许根本没把汉库克当异性看待。

趁着饭桌上的氛围轻松一些，我见缝插针提起审查的事情。我也不是要完全掌握真实情况，只要女帝肯三分真七分假地编造一个她认为对自己有利的状况，让我应付了事就可以。有路飞在中间说情，纽婆婆总算肯松口，透露一些半真半假的情报给我。

用过餐后，我坚持要离开，路飞在宫殿门口朝我挥手。“再见，斯黛西，记得帮我跟我爷爷问个好！”“是斯塔西娅！”路飞爽朗地笑着，和卡普中将的笑声如出一辙。

回去的路上，我的脑海里不断浮现着艾玛面对鹰眼、女帝面对路飞的样子，两者逐渐重叠在一起。强大如女帝，富有如艾玛，都因为自己擅自爱上的人神魂颠倒，失去理智，我难以理解，又心生恐惧，人真的会因为另外一个人失去自我到如此地步吗？

艾玛也就算了，她的家乡太过保守，女性的生活空间也很狭小，爱情是她唯一能自主选择并且抓住的东西；可是女帝，拥有一个实力强悍的王国，强大到让人闻风丧胆，还是逃不脱陷入爱情不能自拔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