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翻倒巷老友记:石臂男与蝙蝠侠の荆棘玫瑰相亲局 (2/5)
“少跟我耍你那套该死的考古学家文艺腔!”
斯内普一步踏前,黑袍带起冰冷的空气旋涡,他几乎要扑到桌前,冰冷的怒火如同实质般喷薄而出,手指隔空几乎要点上本尼的面门,声音因压抑到极致而嘶哑变形,“解释!给我一个字一个字地解释清楚!1981年万圣夜!维塔利斯庄园化成一片废墟!所有人都以为你死了!连骨头渣子都被食死徒的黑魔法啃干净了!你这八年……到底是在金字塔里跟木乃伊玩捉迷藏,还是在尼罗河的烂泥底下装死鱼?!”
他的目光如同淬毒的匕首,狠狠剐过本尼那只石化扭曲的左臂,“还有这个!你把自己搞成这幅人不人鬼不鬼的鬼样子,就是为了躲起来玩失踪?让塞勒涅的女儿在那个麻瓜地狱里挣扎八年?!你知不知道她都经历了什么?!无边的黑暗!冰冷的禁闭!刻骨的饥饿!还有那群畜生一样的修女!她们叫她怪物!魔鬼的孽种!!!”
“够了!西弗勒斯!”本尼迪克特猛地低吼一声,如同受伤雄狮的咆哮,瞬间压过了斯内普的怒斥。他钴蓝色的眼眸里瞬间爆发出骇人的赤红光芒,那里面翻涌的痛苦和愤怒比斯内普更甚!
握着烟斗的右手猛地攥紧,指节因用力而惨白,陶土烟斗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烟灰簌簌落下。
“你以为我忍心?!你以为我的心是石头做的?你以为我不知道圣玛利亚孤儿院是什么地方?!艾格尼丝那个肥母猪的‘静思室’套餐?!我他妈比谁都清楚!每一分!每一秒!我都恨不得冲进去把她抱出来!”
他声音撕裂般嘶哑,身体因激动微微颤抖,那只石化的左臂无力地垂着,更显得这份暴怒充满了悲壮的无力感。
他猛地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几乎要冲破胸膛的狂怒与剧痛,声音低沉下去,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深入骨髓的寒意:“你以为我为什么只能像个幽灵一样躲在阴影里?像个下水道的老鼠一样传递几张该死的纸条?你以为我为什么要把塞勒涅唯一的骨血,留在那个比翻倒巷阴沟还肮脏的地方?”
他的目光如同穿透了酒吧低矮的天花板,望向伦敦某个冰冷的方向,“因为‘维塔利斯’这个名字,在翻倒巷的黑市悬赏榜上,值一个装满金加隆的古灵阁金库!一个活着的维塔利斯血脉,价值等同于一件传奇魔法物品!那些当年参与屠杀的家族,那些所谓的‘神圣盟友’马尔福、帕金森、诺特、克拉布、高尔……他们的爪牙像蛆虫一样爬满了整个伦敦!他们恨不得掘地三尺,把每一个可能沾着维塔利斯血脉的细胞都挖出来彻底碾碎!”
本尼迪克特猛地伸出那只尚能活动的右手,食指重重地戳在自己的太阳xue上,目光灼灼地逼视着斯内普:“我活着,是因为1981年万圣节前夕,命运之神或者说那该死的亡灵书,绊住了我的脚!我人还在亚历山大港的沙子堆里,跟一群满嘴象形文本的埃及老学究对着《亡灵书》里一句该死的复活咒文绞尽脑汁!地理隔绝,魔法部跨国通信瘫痪,等我接到那迟来的、破碎的、如同地狱传来的噩耗时……一切都晚了!阿拉斯泰尔……塞勒涅……所有人……都变成了那片焦土上的尘埃!”
他的声音哽住,巨大的悲痛让他眼眶发红,但他死死咬住牙关,不让一丝软弱泄露。
“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彻底销毁‘本尼迪克特·维塔利斯’这个人存在于世的一切公开记录!魔杖注册文件、国际魔法研究合作者名录、霍格沃茨优秀毕业生表彰……一切!然后,我启用了这个。”
他扯了扯身上的粗布斗篷,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苦涩的弧度,“‘本尼·布莱克’。一个在埃及混迹黑市、倒卖点古董符文、偶尔帮人处理点不光彩麻烦的‘自由考古学家’。只有钻进阴影的最深处,才能看清阴影里蠕动的蛆虫。”
他拿起桌上的陶土酒杯,狠狠灌了一大口劣质的火焰威士忌,喉咙滚动,仿佛咽下的是滚烫的熔岩:“我通过翻倒巷的地下情报网,用加隆和埃及的魔法古董开道,一点一点收集那些参与屠杀的食死徒家族的活动轨迹、资金流向、见不得光的交易!我联系凤凰社残余的力量,交换线索,把那些指向二十八族合谋的铁证,像拼图一样一块块拼凑起来!马尔福在古灵阁的异常资金流动记录……帕金森家某个旁支在翻倒巷收购了一种罕见黑魔法毒素的交易凭证……诺特家族在惨案发生后不久突然‘暴富’的矿产收购案……这些,都是我钻在阴沟里,用命换来的!”
“至于薇洛尼卡……”本尼迪克特的声音陡然低沉下去,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和一种令人心悸的果断,“在确认她安全降生后,我趁着埃及魔法部内乱、文件管理一片混乱的机会,利用我在协会积累的最后一点权限和人脉,黑进了他们的跨国巫师出生记录备案系统。”
他眼中闪过一丝近乎冷酷的锐光,“抹除了‘薇洛尼卡·塞勒涅·维塔利斯’这个名字存在的所有痕迹!她的出生记录被篡改为‘伦敦圣玛利亚孤儿院收养的未知父母麻瓜遗弃女婴’,名字变成了‘薇洛尼卡·德弗鲁’,一个彻头彻尾的麻瓜文件!连她母亲塞勒涅婚前被布莱克家族除名的那点模糊关联,也被我用魔法彻底扰乱了线索!只有这样!只有让她彻底消失在魔法的世界地图上,变成一个纯粹的‘麻瓜孤儿’,才能最大程度地避开那些悬赏金猎犬和纯血豺狼的鼻子!你以为我愿意让她顶着‘德弗鲁’这个被怜悯施舍的姓氏,在发霉的土豆汤和恶毒咒骂里长大吗?!”
他的质问如同鞭子,带着血泪抽打在空气中。
斯内普沉默了。滔天的怒火如同被冰水浇熄,只剩下冰冷的余烬和沉重的窒息感。
他看着本尼那只石化的左臂扭曲诡异的姿态,看着他脸上那道狰狞的焦黑灼痕,看着他钴蓝色眼睛里沉淀的、远超年龄的疲惫与沧桑。
他理解了那份沉重到令人窒息的“别无选择”。
八年阴影里的挣扎,不比他霍格沃茨高墙下的煎熬轻松半分。
“那么,”斯内普的声音恢复了惯有的冰冷,但那份灼人的怒火已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沉的审视,“你这幅‘尊容’,又是怎么瞒天过海,在那些蛆虫的眼皮底下活动的?”
他的目光锐利地扫过本尼那只几乎完全石化的左臂,“一个明显带着强大黑魔法诅咒伤痕的人,在翻倒巷这种地方,就像黑暗中的荧光鱿鱼。”
本尼迪克特的嘴角再次勾起那抹混合着自嘲与狠厉的弧度。他放下烟斗,缓缓擡起那只尚能活动的右手,伸出食指,轻轻点了点自己左边太阳xue的位置,又点了点心脏的位置。
“代价,西弗勒斯。巨大的代价。”
他的声音低沉而平静,像是在陈述别人的故事,“为了彻底斩断那些预言系法术对‘维塔利斯’血脉的追索,为了让薇洛尼卡从命运的窥伺罗网中彻底消失……我必须付出同等的筹码。”
他用右手轻轻敲了敲自己石化僵硬的左臂,覆盖其上的黑色荆棘状纹路在昏暗光线下仿佛有生命般微微蠕动了一下。
“纳西莎·马尔福,”他吐出一个名字,带着冰冷的嘲讽,“婚前还是纳西莎·布莱克的时候,她在圣芒戈魔力血液科留下过一份用于血咒遗传病筛查的‘纯净血样’。我可是费了好大功夫,才从某个视财如命的文件管理员手里,‘借’到了那份珍贵的样本。”
斯内普的瞳孔骤然收缩!一个极其大胆且亵渎的猜想瞬间划过脑海。
“看来你猜到了,老朋友。”本尼看到斯内普的表情,低笑一声,那笑声干涩而苍凉,“是的。我利用了那份血样。维塔利斯的生命魔法,加上我从《亡灵书》里破解的部分禁忌符文……我抽取了纳西莎血液中属于‘布莱克’家族的那部分血脉烙印,‘嫁接’到了我自己身上。一个无比痛苦、风险巨大的血脉伪装仪式。它重塑了我的魔力波动,覆盖了我原有的血脉气息,让我的魔力场在感知中无限接近于一个‘布莱克’……代价就是你现在看到的。”
他指了指自己石化扭曲的左臂和那道焦黑的脸颊灼痕,“仪式反噬,外加一次差点成功的索命咒擦边球。这只手臂,这张脸……就是支付给命运和谎言的账单。现在,在魔法界的感知里,‘本尼·布莱克’就是一个流亡在外的、有点黑魔法天赋的布莱克旁支弃子,一个在埃及倒腾古董惹了一身麻烦的落魄鬼。谁会把他和一个在1981年就该死透了的维塔利斯二少爷联系起来?”
斯内普的喉咙像是被无形的手扼住。他看着本尼那只如同石雕般固定在桌面上的左臂,看着那僵硬的、只剩下两指能动的惨状,看着那张被焦黑灼痕撕裂的英俊脸庞。
为了抹去侄女在预言中的踪迹,他把自己活生生改造成了一件行走的、带着布莱克家族烙印的魔法赝品,还赔上了半条命和大半个身体!八年阴影里的蛰伏,原来是用血肉和灵魂进行的绝望燃烧!
“你这……自虐成性的蠢货!”
斯内普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冰冷的怒意中夹杂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近乎痛心的嘶哑,“若再敢把自己折腾死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