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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薇洛尼卡·斯克林杰的困惑:新教父、新叔叔、新姨母……还有 (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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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语速飞快,像一只急于倾倒所有新奇发现的小云雀,冰蓝色的眼眸闪烁着兴奋的光芒,苍白的脸颊也因激动而泛起一丝难得的红晕。她紧紧抓着本尼的手,仿佛那是连接她与这个崭新、温暖、充满奇迹世界的唯一缆绳,迫不及待地要将所有美好都分享给他。

斯内普站在原地,黑袍将他笼罩在一片沉默的阴影里。他蜡黄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但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却静静追随着那个扑向本尼迪克特的、穿着鹅黄色小洋装的纤细身影。

看着那只紧紧抓住本尼手臂的小手,听着那连珠炮似的、充满了依赖和分享欲的稚嫩声音,一股极其陌生、极其细微的情绪如同深水下的暗流,悄然掠过他冰冷的心湖。

那感觉转瞬即逝,快得连他自己都来不及捕捉和定义,只留下一丝若有若无的、类似……涩意的余味。仿佛某种本该属于他的关注,被无声地转移了。

本尼迪克特任由薇洛尼卡抓着他的手,听着她语无伦次却充满生命力的讲述,钴蓝色的眼眸深处翻涌着剧烈的情绪。痛楚、欣慰、骄傲、以及那份沉甸甸的责任感交织在一起。

他那只石化扭曲的左臂无力地垂着,但完好的右手却极其自然地、带着一种笨拙的温柔,轻轻拂开薇洛尼卡额前一缕被兴奋弄乱的碎发。他俯下身,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温和:“慢慢说,薇拉。教父和阿尔弗雷德把你照顾得很好,我们都看到了。”

他刻意加重了“我们”二字,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旁边沉默的斯内普。

薇洛尼卡仿佛这时才注意到斯内普的沉默。她停下滔滔不绝的讲述,冰蓝色的眼眸转向斯内普,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怯意和询问:“西弗勒斯教授……您,您觉得我的新房间好吗?泡泡说,里面的独角兽毛枕头是波比珍藏了三八年的……”

她的声音不自觉地低了下去,带着点讨好和小心翼翼的试探。

斯内普的目光落在她脸上,那细微的怯意如同针尖,刺破了那丝转瞬即逝的涩意,留下一种更清晰的、连他自己都未曾预料到的冲动。

他薄削的嘴唇抿成一条更冷的直线,黑眸深处闪过一丝挣扎,随即被惯有的讥诮覆盖。他开口,声音依旧是那标志性的、能冻结空气的冰冷腔调,但吐出的字句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为之一怔:

“在非正式场合,薇洛尼卡·斯克林杰,”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强调这个姓氏带来的新身份,“你可以称呼我为‘西弗勒斯哥哥’。”

他的语气平淡无波,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但那双紧盯着薇洛尼卡的黑眸深处,却翻涌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未曾完全理解的、近乎紧张的审视。

他几乎是立刻就在心中唾弃了这个冲动的、软弱的称呼,但话已出口,如同泼出的魔药,无法收回。他只能僵硬地站在原地,等待着那个必然到来的、可能充满困惑或惊愕的反应,并准备用最刻薄的言语来掩饰这瞬间的失态。

死寂。连壁炉里木炭燃烧的噼啪声都仿佛被冻结了。

本尼迪克特猛地转过头,钴蓝色的眼睛难以置信地瞪大,死死盯住斯内普那张依旧面无表情的蜡黄面孔。那道狰狞的灼痕在他脸上扭曲了一下,随即,一种极其古怪的表情在他深邃的五官上蔓延开来,先是震惊,然后是困惑,接着是恍然大悟般的荒谬感,最后,所有情绪都化作一股无法抑制的洪流!

“哈……哈哈……哈哈哈哈!”

低沉的笑声,最初只是压抑在喉咙里的闷响,随即如同冲破堤坝的洪水,骤然爆发!

本尼迪克特仰起头,发出洪亮而畅快的大笑,那笑声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惊奇、调侃和一种近乎幸灾乐祸的愉悦。他笑得肩膀都在剧烈抖动,那只完好的右手用力拍打着自己的大腿,仿佛听到了这八年来最不可思议、最令人解颐的笑话。

蓝色的眼眸里甚至笑出了点点泪光,映着晨光,亮得惊人。

“西弗勒斯……哥哥?”

他重复着这个称呼,笑声中带着巨大的揶揄,目光在斯内普僵硬的身体和薇洛尼卡茫然的小脸上来回扫视,“梅林的胡子啊!西弗勒斯,为了我们的小火种,你真是……豁出去了!连‘哥哥’这种词都从你那高贵的、只吐毒液的嘴里蹦出来了?哈哈哈哈哈……”

他后面的话淹没在更响亮的笑声里,带着一种只有他们之间才懂的、跨越了漫长时光和生死界限的复杂意味。

斯克林杰也愣住了。狮鬃般的胡须微微抖动,锐利的眼眸里充满了纯粹的错愕。他看看大笑不止的本尼迪克特,又看看僵立如同石像、但耳根似乎隐隐泛起一丝可疑红晕的斯内普,最后目光落在自己那依旧一脸茫然、似乎还没完全消化这个称呼含义的教女身上。

即便是以铁血著称的傲罗指挥官,此刻也觉得这场面有些超乎他的理解范畴。他只能干咳一声,试图打破这诡异的气氛,但眼神里的震惊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近乎好笑的情绪却怎么也掩饰不住。

薇洛尼卡站在两个气场强大的男人之间,一只手还紧紧抓着本尼迪克特的衣袖,另一只手无意识地攥着自己新洋装的蕾丝边。

冰蓝色的眼眸困惑地眨了眨,视线在本尼叔叔那笑得前仰后合的样子和西弗勒斯教授那张越来越阴沉、仿佛随时要喷射毒液的蜡黄脸庞上来回移动。那声“哥哥”在她小小的脑海里盘旋,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激起了层层叠叠的涟漪。

哥哥?西弗勒斯教授……让她叫他哥哥?这个称呼如此陌生,却又带着一种奇异的、打破冰冷距离的亲近感。在孤儿院,“哥哥”这个词要么是欺凌的代名词,要么是漠然的符号。

而现在,这个总是散发着寒意、说话刻薄、却又在关键时刻如同沉默守护神的男人,主动允许她使用这个温暖的称呼?

斯内普冰冷的声音如同淬毒的银针,精准刺破室内残留的温情幻影,裹挟着翻倒巷深夜的寒意骤然降临:“够了,本尼迪克特。你那套过时的、令人作呕的考古学家幽默感,最好和埃及沙漠里的木乃伊一起烂在金字塔底下。”

他的目光扫过薇洛尼卡瞬间苍白的小脸,最终落在斯克林杰身上,“鲁弗斯,我们并非来欣赏你的育儿成果展,尽管看起来效果显著得令人意外。”

他黑袍微动,魔杖尖端掠过一道细微的寒芒,指向门外走廊的方向,“菲尼亚斯·奈杰勒斯·布莱克那张无时无刻不在寻找存在感的嘴,终究还是没被霍格沃茨的画像框彻底封印。他迫不及待地将‘惊喜’泄露给了他的玄孙女,安多米达·唐克斯。”

仿佛为了印证他话语中的重量,走廊深处传来一阵急促到近乎凌乱的脚步声,伴随着压抑不住的、断断续续的呜咽。

下一秒,安多米达·唐克斯的身影出现在晨光室敞开的雕花门扉旁。

岁月和家族放逐的阴影并未完全抹去布莱克家族特有的轮廓,只是那份曾经的骄傲被一种深沉的、被风霜磨砺过的坚韧所替代。此刻,这坚韧如同脆弱的琉璃罩,在巨大的情感冲击下布满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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